杨丘也走至杨景齐身旁,同他并肩而立,看着窗外的云竹,感叹道:“十年前小公子你亲手种下的云竹,如今竟也这般繁茂了。”说着声音里带了些决绝,“小公子,这不是我们唯一的路,但却是柏氏唯一的路了。”
杨景齐没有回答,一时间只听得窗外风刮过竹子的声音,清冽而凌厉。
纳加扎的鸣鸾宫中,迹礼懒洋洋地和衣卧于榻上,闭目假寐,一旁几上坐着的纳加扎正低头编着手中的缨络,气氛倒是宁静祥和。
细看时却可发现纳加扎心不在焉,时不时便朝榻上的迹礼看上几眼,好几次动了动唇却欲言又止。
“有什么要同孤说的便说吧。”迹礼却似乎洞察了她的心思,开口道,却仍旧闭着眼。
见迹礼知道自己的心思,纳加扎也不再犹疑,想了想说道:“大汗,关于大妃的事……”她停了停,却见迹礼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好继续说道:“臣妾听闻熙夫人奏上称大妃私会外臣,最终却反倒是自己被罚了俸。不知此事是为何?”
迹礼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反问道:“大妃的事你可知道?”
纳加扎没料到他会如此问,心如电转间便老老实实答道:“知道。”
“那你为何不来告诉孤?”迹礼继续追问。
纳加扎却只是轻轻一笑:“这是大汗的后宫,臣妾都知道的了的事情,大汗自是早就知道的了。”
迹礼闻言终于睁开了眼睛,眼风自纳加扎身上扫过,“你倒是乖觉。”
纳加扎放下手中尚未完成的缨络,起身走至榻边,在迹礼身旁坐下,温和道:“臣妾陪伴大汗多年,自是懂得些道理的。”说着顿了顿,有些疑惑道:“大妃私见外臣,虽不是私会,但终究于礼不合。”见迹礼的神情并未有异,便接着说道:“大汗何以并未加以阻止或是惩戒?”
迹礼微微直起了身,将身子靠在了床头的软枕上,说道:“孤怜她远离故国,此处没有什么可以说话的朋友,既然同杨爱卿投缘聊得来,便随了她去。”说着轻轻笑了笑,眼里是淡淡的嘲讽:“于礼不合么?偏要讲究什么礼数,这宫中最于礼不合的大概就是孤了吧?”
纳加扎的眼皮突突地跳了几下,不敢接话,只将头垂了下去。
“何况,最好也是不要动她,你说是不是?”迹礼却突然问道。
纳加扎抬起眼帘,看着迹礼,“大妃乃景国公主,如今和亲我赫图,关系两国友好,自是要多加礼遇的。”
迹礼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只一眼,却仿佛要看到纳加扎的心里去,直叫纳加扎觉得如芒在背,却倔强着没有低下头去,直直地迎视着迹礼的目光。
“不愧是孤亲自挑中的西宫夫人。”迹礼唇边露出一个赞赏的笑意,随即又带了些无所谓的笑意说道:“左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孤就当是宫中多了个花瓶就是了,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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