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的弧度,似是在对她的表现表示赞许。桓喻宁也不由得微微一笑,却又连忙将脸转了开来,偷偷地觑着迹礼的神情。
迹礼单手支颐,不发一语地看着熙亭芳哭诉得梨花带雨,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漠然。
仿佛过了很久,似是不耐了熙亭芳呜呜咽咽的哭声,迹礼终于开口道:“你回去吧,罚俸一月,禁足翔鹤宫三月。”说罢挥了挥手,不再看她。
熙亭芳看见迹礼的神情,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跪谢了之后便抹着泪匆匆退了出去。
室中剩下桓喻宁三人,一时便静默了下来,桓喻宁不由得暗暗长舒了一口气,实在没料到今日竟会是这般结果,看来选择私会的地点也是很重要的……不对不对,哪里是私会了,桓喻宁在心里狠狠地摇了摇头,将自己这奇怪的念头赶出脑海,思忖着是否要向迹礼告退了。
这时,迹礼开口道:“杨爱卿坐下罢。”说着一边又伸手将桓喻宁拉回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一边似是漫不经心道:“不知道爱妃同杨爱卿在春明宫中又说了些什么?”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桓喻宁。
桓喻宁心中不由得一紧,忍住想要将头别开的冲动,硬着头皮注视着迹礼的目光,“臣妾……”目光却忽然扫到左手手腕,灵机一动说道:“臣妾想让杨大人帮忙在腕上刺青。”
“大妃希望微臣帮忙为腕上的伤疤刺青。”却是杨景齐同时开口答道。
桓喻宁有些意外地看向杨景齐,没想到他竟与自己颇有默契。杨景齐并未看向他,只站起身望着迹礼,淡淡的神色里有着臣子对主上适当的恭谨,让人无法质疑。
迹礼挑了挑眉,没有接话,低下头抓起桓喻宁的手腕,腕上的疤痕映入他的眼帘。“果真如此。”也不知他是指桓喻宁腕上的伤疤,还是指其他。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抚过那道细长的伤疤,皱着眉问桓喻宁道:“这是何时留下的?”
被他抚过的肌肤有种难以形容的触感,桓喻宁有些不自在,却也无法从他的手中缩回手,只低低说道:“是在景国时的事了,臣妾当时一不小心……”说着又抬起头,看着迹礼,“当日杨大人前去搭救臣妾,事后曾听得杨大人同谢大人方大人谈话时说起杨大人会刺青之术,所以臣妾这才想请杨大人帮忙。”
迹礼松开了桓喻宁的手,对她的话不置可否,眼神从杨景齐的身上扫过,“杨爱卿的刺青之术孤也是知道的。”微一沉吟,“也好,那就让杨爱卿帮爱妃你在这伤疤上头纹个图案吧。”
桓喻宁闻言一喜,本来就在想着要如何开口同迹礼说让杨景齐帮自己刺青的事,没想到今日竟顺势把此事解决了。她连忙站了起来,冲着迹礼行礼道:“多谢大汗。”说罢又转身对杨景齐说道:“劳烦杨大人了。”
杨景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为大妃效力是微臣分内之事,何来劳烦二字。”
迹礼却又懒懒道:“今日之事是爱妃同爱卿受了委屈,就先回去罢。”
桓喻宁同杨景齐依言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