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心里暗暗冷笑着,面上的神色却是如常,只问道:“不知大汗召微臣前来有何事?”
迹礼左手把玩着岸上的玉石镇纸,漫不经心道:“无他,方才熙爱嫔前来告诉孤,说见着大妃同杨爱卿你在一处宫苑中……私会,孤便寻了你二人来问个究竟。”
熙亭芳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
其实早在桓喻宁同杨景齐头几次会面时,她在宫中的眼线早已将这一情况告诉她了。
她并不喜欢桓喻宁,甚至还有着些许痛恨。在桓喻宁来之前,她同纳加扎分别为东西宫夫人,她凭着当年嫁进宫时母族尚为强盛,故坐了这东宫,要知道,虽然东西宫皆是夫人,但东宫却是要比西宫来得尊贵的。虽然后来家族式微,纳加扎为迹礼所宠爱,更掌管着后宫事宜,但她这东宫夫人的身份却是没有改变的,她在这后宫中仍然是最高位。虽然迹礼……然而面子上迹礼还是礼遇她的,而如今来了个桓喻宁贵为大妃,她在不愉之余却仍想着这样能压一压纳加扎的锐气倒也还好,谁料那个傻乎乎的景国公主却仍然将掌管后宫之权交给了纳加扎,实在是可气。而且迹礼居然在桓喻宁宫中连宿了那么多日,让她,还有所有后宫中的女人都不由得都在心中暗暗猜疑,大汗莫不是为她居然破了向来的规矩不成?这一可能让她的心中嫉妒得几乎要扭曲,她进宫已近十载,这近十年来,面上的风光无限,背地里的辛酸苦楚又岂是旁人可以知道的。纳加扎那女人能得以有孕是个不能说破的事也就罢了,迹礼对她实际上和对别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同,何以桓喻宁才进了宫便能让大汗转了性?她何德何能!
如今听到桓喻宁竟然私会外臣,她不由得甚是兴奋。要是大汗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会怎样处置桓喻宁呢?然而兴奋过后她又有些犹疑,这个初来乍到的景国公主不知后宫深浅也就算了,在宫中已浸淫多年的纳加扎呢?她不信她都能知道的消息纳加扎会不知道。莫不是纳加扎是要等着自己去做这出头鸟?亦或是纳加扎得了那掌管后宫之权便知足了,不想再和桓喻宁多加计较?
思前想后,熙亭芳决定不管那么多了,不管那纳加扎是何居心,如今便让她来得了这个好处吧。因此今日她便择了桓喻宁同杨景齐见面的时间,来讲此事禀报给了迹礼。谁知迹礼不但直接将二人召了来,还当着她的面就说了是她告的密,这简直是在给她难堪。
熙亭芳有些心虚地看了看桓喻宁,只见桓喻宁仍是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再转向一边的杨景齐,却见他也正笑着看着自己,虽是温和笑着的,但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让人心生寒意。她不由得想到关于这个杨大人的传闻,听说他虽年轻却是个极有手段之人,不容小觑。她急忙将头调转开来,再不敢同杨景齐对视,心下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或许不该如此莽撞。可一转念又想到,不管怎样,桓喻宁身为大妃私见外臣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自己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因此便又微微挺起了腰杆。
她转首看着杨景齐,笑道:“正是,嫔妾见着大妃同杨大人在那春明宫中。”她停了停,特地加重了语气,“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