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忽的伸过来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的下巴抬起,让她直直地对上了对面那男人的脸。
周身充斥着浓烈的酒味,但迹礼的脸上却只是淡淡的红晕。只是不知是不是烛光的效果,他脸部原本刚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许多,稍嫌冷酷的眼角眉梢也带上了一抹淡淡的春情,衬着脸上的红晕,竟显出一种异样的神采。
只是桓喻宁却没有心情欣赏这眼前的美色,被迫抬着头与迹礼注视良久,她的心里却是暗暗着急,看这迹礼一副春情萌动的样子!不会、不会就这样直接就开始吧?连让她原本想好的拖延之辞都还没施展开来呢……这可怎么办……
许是因为着急,她的脸上也浮起了两朵小红云,眼里似乎有一层潋滟的水光盈盈闪动,迹礼并不知她的心思,只当是女孩儿家的娇怯,觉得她此刻看上去竟是无比的娇艳动人,如同一朵待君采撷的花蕊,下一刻就即将绽放。迹礼不由得喉头微动,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上移,轻轻地抚在了她的唇上。
“大汗……”桓喻宁觉得几乎受不了和迹礼的对视,正欲开口说话,却一下子被迹礼的动作将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更是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心中叫苦连天。
见她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泄露了她此时紧张的心情,迹礼不由得微微一笑,指尖却在桓喻宁的红唇上来回地磨蹭着,将身子凑近,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爱妃真是要将孤迷得神魂颠倒了。”声音略带暗哑,仿佛有压制住的情欲一下子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暧昧而撩人。
桓喻宁几乎已经做好了下一刻就被迹礼扑到在床的准备了,迹礼却一下子松开了手,身子也迅速远离了她,“你看孤如此心急,尚未同爱妃喝过交杯呢。”便走到一旁的桌上斟起了酒。
随着迹礼的走开,原本暧昧滚烫的气息似乎瞬间消散,桓喻宁不由得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从迹礼进屋以来就一直紧绷着的身子也微微放松了几分。睁开眼却见迹礼已经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桓喻宁之后,便撩了撩衣服下摆在她旁边的床沿坐下。
桓喻宁有些发怔地接过了酒杯,还未等她说些什么,迹礼便将手臂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勾住了她的手臂,冲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将杯子举起来。
桓喻宁心下默然,只顺从地勾住迹礼的手臂,将杯子递至自己唇边。两人便这般对视着,同时饮下了这象征着婚礼最后一道流程的交杯酒。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心不在焉,她的唇边留下了一滴残酒,她尚未察觉,对面的迹礼便伸过手轻柔地为她将那滴酒拭去。桓喻宁被他的动作吓得又是一惊,而迹礼接下来的动作却更是令她头皮发麻迹礼将为她拭去酒的那根手指伸至唇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她,微微地眯起。
这一刻桓喻宁简直有跳起来夺门而逃的冲动!却不得不又装作羞怯地低下了头,宽大的衣袖下掩盖着的双手紧紧绞到了一起。
似是很满意她的反应,迹礼将两人手中的空杯随意放到了床头的案上,微笑着说道:“爱妃,天色已晚,我们歇息吧。”
闻言桓喻宁猛地抬起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