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桓喻宁的容颜略带疲倦,却又不得不强打着精神等着迹礼。
赫图的礼节,待送入婚房中便不再有人在一旁伺候,是故殿内的宫女太监都已遣了出去,便是念慧和柚柔此刻也不在她的身边。一个人守在偌大的寝宫内,桓喻宁没来由地就觉得心下微微的不安。
方才婚礼时许是太过紧张,只顾着注意礼节了,她几乎全然忘记了这是自己的婚礼,一生一次,标志着她从此由一个姑娘变成了人妇,很多事就此改变。她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成亲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挪了个地方继续生存下去,因此她漠然地接受了这一切,即便是婚礼上也如同舞台上被人操纵的木偶一般,唯一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这场盛大的戏足够的精彩好看,自己却是浑噩而麻木,可是现下一个人坐在这寝殿内她的洞房内……心情却不由得忐忑了起来。
老天,和一个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洞房?
桓喻宁只觉得脑袋都要大了,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无论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她都实在没办法接受和一个几乎称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做那夫妻间的事,即便迹礼长得着实不错,可是还不至于将她迷得神魂颠倒丧失理智。
怎么办?说自己生了病不能行房事?不行,万一他直接叫了太医来那岂不是穿帮了?说自己来了月事?这个好,可是后宫之中的妃嫔的月事都有记录的,自己如今骗了过去日后发现记录不符那可怎么办?难道把迹礼灌醉?别开玩笑了,合卺酒不过是应景图吉利的,哪里有那么烈那么多能将人灌醉的……
桓喻宁越想越是觉得心下发慌,直到这时她才清楚地认识到,无论自己装得多大义凛然多从容不迫,可在一切的设想中仿佛完全忘记了身为一个崇尚自由的现代人对这种事会是多么的排斥和感到难堪!到了这一刻,根本是束手无策,难道真的只能任人宰割?
指尖微微地冰凉,桓喻宁强迫自己深呼吸了几下,将有些不稳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纷乱的脑中也渐渐清明,心里却一片冰凉。
能怎么办?她既然接受了这一切,走到了这一步,便早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即使她没有做好准备,可迹礼会等她做好准备吗?未来的生活会等她做好准备吗?当然不会!除了坦然接受,她还能怎么样?试着去想开一点,或许还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桓喻宁不由得苦笑,伸手将并不凌乱的裙摆又抚了抚,仿佛也是在安抚自己心一般,轻柔而坚定。那就来吧。
忽而又想到迹礼,若知道自己新娶的汗妃竟然如临大敌甚至像面对强暴一般的心态在等着他,一定会感到挫败的吧?蓦地便觉得几分可笑。
她正在这儿一个人天人交战,忽然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知是迹礼来了,连忙微微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
寝殿很大,她听着迹礼的脚步身缓缓地朝这边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她的心上一般,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心又渐渐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一双大红色绣着明黄金龙纹样的靴子进入她的眼帘,迹礼的身形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桓喻宁仍是低着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敢乱动,只默默地坐在原地,直到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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