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回到营地时,营地里已经不复喧嚣,但颇为狼藉,士兵们井然有序地来回穿梭着,处理尸体,打扫营地。
谢之杰和方襄立在营地门口,二人皆是一脸焦灼之色,在看到和杨景齐一同归来的桓喻宁之后才缓和了神色。
“所幸公主无恙,否则臣等万死难辞其咎啊!”谢之杰见桓喻宁下了马,激动之下就要跪了下来,被桓喻宁一把搀住了,他的官袍上还沾了些血迹,鬓发也有些凌乱,今夜这番变故,也着实难为了他这个文官了。
“是臣等办事不力,以至于公主今日受了这般惊吓,待回得上京,臣一定向皇上自请责罚!”方襄仍是严肃着神色,一板一眼道。
桓喻宁摇了摇头,沉声道:“是两位大人率众将士拼死护得我的周全,何罪之有。”说着看了看正在清理营地的士兵,问道:“刺客可全部伏诛了?我们的伤亡如何?”
方襄用略带诧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回禀道:“刺客有二百余人,无一人逃脱,已全部伏诛,只可惜没有留下活口,那些只受了伤的都自尽身亡了。我们的伤亡并不大,这还要多谢杨大人带来的精锐。”说着朝杨景齐抱了抱拳,神色钦佩。
杨景齐欠了欠身答道:“此次来得匆忙,是以杨某先带了家中的丠一军前来,天狼左营的一千精兵预计明日便可到达,护送公主到赫图。”
正说着话,就见泓山从营地里小跑了过来,边高兴地叫着:“公子你回来了。”待他到了跟前,只见他身上虽还带着血迹,衣裳却整齐得很,他却边低头伸手抚着衣角边说道:“刚刚身上脏得很,我怕公子嫌弃,便稍微整理了一下。”
见他一副不知轻重缓急的模样,杨景齐摇了摇头,斥道:“公主和大人面前,如何这般无礼。”说着不顾泓山在那边故做委屈,对桓喻宁说道:“这位是杨某的书童,从小顽劣惯了,让公主和两位大人见笑了。”
桓喻宁见泓山年未及弱冠,十五六岁的模样,圆乎乎的脸看起来极是可爱,也透着一股子机灵劲,虽是自己的同龄人,却不由得生出一种对待弟弟般的亲切,便笑着说道:“哪里,方才看泓山功夫很是不错的样子。”
一旁的方襄也接口道:“正是,方才多亏了这位小哥和那数百将士,各个身手实在是了得,每人皆是以一当十之勇啊。”看他的神色确实并非虚言。
见有人称赞,泓山得意道:“其实我的功夫比起我家公子那可差得远了,要知道,我家公子那可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杨景齐打断:“够了,方大人那是不忍苛求你罢了,你还真当自己学艺了得了是么?”
泓山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桓喻宁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杨景齐一眼,这样温文的人,实在看不出是有武功的,但方才一路上又分明是他奋力拼杀将她救了下来,即便是她这个没有功夫的人也看得出他的武功绝对是不错的。想到刚才他的手捂着她的嘴,能感觉到他的手上面有着薄薄的一层茧,那应该是常年习武的人才会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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