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不知时间,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刹那间的事,耳畔的刀剑声人的喝喊声马的嘶鸣声渐渐变弱直至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马缓缓地停了下来,杨景齐低声说道:“好了,到了安全的地方了。”桓喻宁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仍是一片黑暗,却又有着微微的光亮。抬头看去,原来是月亮出来了,细细的月牙散开极其浅淡的光晕,几不可见,却是此刻夜里唯一的光明来源。借着淡淡的月光隐约可见两人所在的是一处湖泊旁,湖泊不大,但湖边树木郁郁葱葱,在这月色下别有风味。
“这是一处绿洲?”桓喻宁轻声问道,今夜的遭遇几乎让她流失了全部的力气,仍跳动得有些快的心在这样静谧美好的景色下仿佛一时还不能适应过来,过了好一会软才逐渐地平复。
“嗯,此处离营地已有数里,一路上也并没有人追来。”杨景齐答道,“公主下马吧。”说着便轻身跃下了马背,仍是像刚才那样冲桓喻宁伸出了手。
桓喻宁伸手握住他的手,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却在脚落地的一刻微微地歪了歪身子,幸亏杨景齐眼明手快地将他搀住。
他懂得地安慰道:“公主受惊了。”先是险些中了冷箭,接着便是一路马不停蹄地从厮杀中闯了出来,那样血腥的场景,身为金枝玉叶的她到现在还没哭出来,实在是难能可贵了。
桓喻宁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色仍有些苍白,笑容略显虚弱,“我表现得还算过得去吧?”
杨景齐闻言笑了笑,“不愧是一国公主,我赫图未来的汗妃,这份气度确实不是普通女子能及。”说着便小心地扶着她朝湖边的一块突出的石头走了过去。
桓喻宁却在心里暗道:“若真是那个公主此刻指不定晕过去几回了,要不是她前世口味重看了不少血腥阴暗的电影,今天碰到这样的场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更大的功劳倒也是杨景齐,将她护得这样周全,一路过来她竟然没有觉得多害怕。”想着她便朝杨景齐看了过去,这才看到杨景齐方才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微微地往外渗着血。
“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呢!”她惊呼出声,还未等在石头上坐稳便急急忙忙拉住了杨景齐的手臂,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将他左襟的衣服褪去,露出左侧的肩膀和手臂,手臂上一道有巴掌长的伤口赫然入目。
她微微皱了皱眉,伸手便往自己的袖中去掏自己的帕子,一掏之下才意识到刚刚衣服穿得匆忙,竟只穿了寝衣,因此并没有手帕在。她毫不犹豫地用力从自己的袖口撕下了一大块布,小心翼翼地将杨景齐的伤处包扎了起来。待伤口被稳妥地包了起来,她才轻舒了一口气,说道:“只能先包扎起来,待会儿回去一定得赶快上药。”
见杨景齐没有答话,她微微抬起了头,却见他正微笑着注视着自己,她这才发现杨景齐的一大半身子还露在外面,夜色中他略显削瘦的身体近乎一览无遗地呈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脸不由得一热,再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更加的不好意思,急忙别过头去,一边胡乱地伸手帮他把衣服拉了上去,嘴巴里喃喃道:“多有冒犯,杨大人请见谅……”
手却忽然触及了一个温热的事物,她转过头看去,原来是杨景齐也正用没受伤的另一只手在整理衣服,她那样胡乱地伸手过去,正好抓在了杨景齐的手上,吓得她连忙把手伸了回来,立即又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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