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友国营地、闯入公主营帐,这一样样都是很大的罪名,何况,且不论这些,单单他闯入时正好遇到公主正在沐浴、有损公主清誉这件事便值他掉好几回脑袋了。桓喻宁却并非有意刁难,实在是她不得不为自己着想。如今她尚未入得赫图境内,还未正式成为赫图汗妃,在此处便受了这样的折辱,若日后传将出去,她又该如何在赫图皇庭立足?岂非人人皆把她当成那软弱可欺的主?本来,独在异乡便不得不处处小心却又不可过于小心,她必须时时努力去维护自己的尊严,也是维护景国的国体。
“回公主,兹事体大,微臣不得不亲自夜里探访,那两位婢女只是被臣使了点小手段弄昏了过去,并无大碍。至于惊扰了公主,是臣之错,”杨景齐依旧不卑不亢,顿了顿又说道,“只因事关公主安危,更涉及赫图景朝两国的关系。”
桓喻宁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渐渐弥漫开来,缓缓问道:“你的意思……莫不是有人要害本宫不成?”
见杨景齐点了点头,她不由得心中一沉。此时此刻杨景齐绝对没有开玩笑或危言耸听之理,那便是真的有人意图行刺她了。只是想来又觉得有些不解,何人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行刺景国的公主,未来赫图的汗妃?何况,她身份虽尊贵却只是个无甚大影响的女人,即便行刺了她,又有何好处?
见她不语,杨景齐又接着说道:“微臣日前得到密报,乃确切消息,所以在请示了大汗之后大汗派微臣立刻赶来保护公主。刺客人数不多,却个个是身手卓绝的死士,微臣一行人一路追踪,本已有所斩获,却被他们所察觉,而他们也已经混入了送亲车队里。”他抬头望着桓喻宁,低声说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更要先给公主透露消息以防万一,微臣只能只身夜探营帐,至于无意惊扰了公主芳驾……”
桓喻宁已然知道他对自己无害,而且是前来保护自己的,心上的防备早已降低了很多,此刻知道他说的是碰到自己在沐浴的事,不由得脸上微热,急忙说道:“杨大人无心之失,本宫不会计较的。”一边端起了身旁的茶盅掩饰性地喝了口茶,又补充道:“只是此事……若让人知晓不仅对本宫清誉有损,对杨大人你也并非什么好事,所以请杨大人……”就算她是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被一个年轻男人撞见了洗澡,自己还在未着寸缕的情况下同他近距离接触了那么久,虽然身子是泡在水里走不了光的,但还是足够让人脸红尴尬,何况这男人还是自己日后夫君的手下,这情形,简直让她想想都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她话音还未落,便听杨景齐接口道:“微臣定会缄口,若事有所泄露,微臣便一死以谢公主。”说着他望着桓喻宁诚挚道:“这将会是我和公主之间的秘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桓喻宁觉得他脸上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闪过微微的笑意。
桓喻宁胡乱地喝着茶点了点头,定了定神,又想到刚才他说的刺客之时,问道:“方才杨大人说刺客已经混进我送亲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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