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惩罚,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她紧走几步,凭着记忆找到城墙上一处较矮的豁口,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扒着土墙爬上去。
守卫永州城的士兵,很快发现了她的行踪,快速围拢过来。若梨从城外一侧跳下去,贴着墙根奔跑躲藏。城楼上的士兵看得见她,却没办法向她放箭,只能一路追过来。
若梨无奈地苦笑,这个方法,也是从前听从珂说起过的。
守城士兵的注意力都被若梨吸引,就连正门口盘查行人的两个士兵,也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站住!”
“拦下他!”
守城的士兵跟着若梨的步伐,围拢过来。有人在稍低处跳下城垛,从前面包抄过来。若梨的影子投在地上,被火把拉得极长,火光摇动,缭乱的人影越发显得张牙舞爪,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一路奔逃的人,身形远比契丹男人娇小得多。
有手疾眼快的士兵抢前两步,伸手去扣若梨的肩。若梨向旁边一闪,险险躲过了肩上这一掌,却被那铁钳子似的手抓住了胳膊。
拉扯间,风帽滑落,一头黑发散落下来。士兵目瞪口呆,连手都忘了松开,好端端一个契丹左贤王,怎么会变成了个姑娘。
若梨往城墙上一瞥,回身冷着脸问:“现在是哪家的哥哥掌管城防,真是越来越有规矩了。”
有多年的老兵油认出若梨,赶紧上前打圆场,推说新兵不懂规矩,冲撞了小姐,又推说近来永州城不太平,他们也是恪尽职守等等。他们也是吃准了若梨好说话,想要就此蒙混过去。
若梨用眼角余光往城门方向看看,行人照旧来来往往,表面上一派平静。时间虽不长,出城却是足够了。至于到了城外,就是你们契丹自己的家务事了。
手在袖子下用力一拧,眼睛里已经挤出几滴泪来,若梨半抬起头说:“都是为了公务,我又何必去父亲跟前告状?我的脚好像扭到了,你们想个办法送我回去,今天的事我也就不跟父亲提起了。”
眼看那一队士兵如蒙大赦地离去,若梨也低下头,微不可见地露出一抹笑,今天的事情,她比那些士兵更怕叫父亲知道。
……
汴京皇城大殿,元从珂从小山一样的战报里抬起头,烦躁地丢开笔。几个月了,就算走着回永州,也该到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几次派出的人发现踪迹,跟过去却又消失了。若梨自己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一定另外有人帮她隐藏行踪,沿途隐匿行踪。
“陛下!”青年武将踏入大殿,端正恭敬地行礼。朝中无人可用,元从珂干脆把郭兴提拔为兵马统领。战事日渐吃紧,军中又开始流行莫名其妙的热症,他已经懒得花心思跟那些貌合神离的大臣周旋,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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