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七天,七天后我们就回南市。”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依雪跑上顶楼,从楼梯一侧的窗户里急急地向外望着,那灰白的天色与灰黑的树林一起被视线拉长。她还未跑上顶楼,窗外的车子就转个弯驶走了,她趴在窗户上急切地看着,窗花遮挡住了视线,她只看到了他灰色大衣的一角。
依雪一直坐在台阶上望着那菱形木边框的玻璃窗,冷得缩成一团。不知坐了多久,一点水润的冰晶落在了玻璃窗的窗花上,开始看不清楚,可是后来越来越多的冰晶飞舞着。她心里一动,迟疑着向窗户靠近了些,然后惊喜地捂着嘴。竟然下雪了。
南市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下过雪,依雪只知道在她出生那天下过了雪,可是雪的样子她从未亲眼见过。她将指尖放在窗缝上,感觉到丝丝的冷意细细地钻进来。依雪兴奋地跑下楼,正要裹紧衣服兴冲冲地看雪,突然瞥到客厅的木桌上的那一抹嫣红。她停下脚步,慢慢走过去。是母亲留下的那个红绒布的戒指盒,他们临走时被韩雅妍交给了陆劭廷。她轻轻打开了那个戒指盒,大概是很久都没被人打开过了,那金属卡子已经有些生锈。一枚纤细的白金戒指静静躺在里面,没有任何钻石和珠宝的点缀,那银色的悠悠的光像在静静诉说一段尘封的往事。
依雪小心地捏住那枚戒指,沉吟了一阵,将它轻轻套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她慢慢走到木屋外面,抬起头看着越来越大的雪,原来真如扯絮一般。那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眼睫上,然后被她的体温融化成一滴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流下来。
陆劭廷开着车子来到南市旁的另一个城市的教堂。那教堂建在城郊,也不是很大,于是很少有人来参观。他曾经路过这里,也并未真的来看过,但不知为什么今天突然想起这个地方来。
他轻声走进教堂,里面只有十几排座椅,暖黄色的烛光静静点亮,十字架后面有许多拼接的彩色玻璃。里面有一对新人在举行婚礼,只有他们两人,没有任何亲友,新娘甚至只穿了一身白色套装而非婚纱。
“新郎温光希,你是否愿意娶新娘安素为妻?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是否愿意?”
陆劭廷静静坐在最后排的椅子上,看着新郎新娘互相微笑对视的脸。新娘似乎一点也不急切于听到新郎的答案,她只是淡淡地微笑着注视着她的新郎的眼睛,仿佛已经听到了他的答案。
新郎也静静微笑着注视着他的女人,然后轻声说道:
“我,温光希,请你,安素做我的妻子,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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