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
冬日的冷气扑打在车窗上,凝了一层冰霜,依雪望着那窗花忽然没来由地问了这样一句。
陆劭廷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神色,她好像在同他说话,又好似在自言自语。她的目光飘渺而远,像是民国月份牌上的工笔画女子,渺渺而倦怠地看着这浮世浮生。他因着她那样的眼神突然浮躁起来,仿佛在她眼里他早成了浩瀚江河中的一帆小舟,已经快要从她的生命中驶过。于是他猛地踩了好几次油门,将车子飙到高速,他在心中恨恨地想:这不是我该问你的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依雪淡淡看着那窗花的边缘,努力去想像着它们的形状,可思绪还是移不开他。梁思成曾经问林徽因:“有一句话,我只问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问。为什么是我?”她想起从前大学时她在广播站播的一档节目,是介绍一代才女林徽因,她做了许多准备工作,当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心中便突然浮起一种酸涩的惘然。她想,这是多美的一句话,如果以后她有幸遇到那个人,她一定要轻轻地、微笑着问他这一句。曾经在那个留下无数憧憬的故事里,林徽因对梁思成说:“我的答案很长,要用一生来讲,你准备好要听了么?”
而陆劭廷并没有给她一个答案。她用一生的柔情与浪漫去期许,他只还她一世静默。依雪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喉腔里已经满是苦涩,可这一次她却没有流泪。或许这一生就是这样了,但至少他这一生都会同她纠缠在一起,这样也不算寂寞了。
几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下来,依雪望了望窗外,安静地随陆劭廷下了车。他们自然没有去机场,也当然不是去马尔代夫旅行结婚,一切不过是敷衍家中长辈罢了。依雪打开后备箱,里面却空空的,她转过头,看着前方陆劭廷托着她的行李箱在风中大步前行。冷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着,这些天南市的气温越来越冷,几乎达到十几年来的最低气温。依雪紧了紧衣领,顶着风跟在陆劭廷后面快步走着。
他们穿过一条无法通车的小径后,来到一间小别墅前,四周并没有其他房屋,而是一大片荒野。这间小别墅是用木头建造的,像是英国乡间的小屋,而四周也种满了松树和竹子。陆劭廷走上木台阶,掏出钥匙打开门,依雪跟着走进去,外面的冷风让她觉得耳朵几乎要冻掉了。
陆劭廷不发一言地出去了,依雪愣愣地站在房间中央。过了一会儿,他由回来了,抱回了许多木柴。他将木柴放到火炉里摆放好,然后将它们点燃,微弱的火苗不一会就熊熊地燃烧起来。做完这一切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面无表情地对依雪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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