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的菜进那一锅子浓汤里头:“先吃饭,吃完了再说话。”
许无心有些无奈,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如今决定这旧厂房一带那么多人的生死归宿,即便她这个时候对于吃真一点兴致也没有,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坐着吃起来。
梁瀚冬似乎自己对吃也不怎么着紧,有条不紊的等汤水滚开了,捞着羊肉下去涮,等好了再捞起来,放在她面前的碗里:“吃吧,这的涮羊肉最地道,你不是一向爱吃?”
今晚上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你爱吃你喜欢这一类话了,许无心空旷茫然的记忆对这些丝毫无感,她也不多话,只是挺老实的把送到面前来的东西塞嘴里头,囫囵几下吞了,梁瀚冬很快就会有递上来一样。
对于这种喂食的工作,梁瀚冬做的似乎挺顺手。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有些不妥:“怎么不蘸酱吃,干吃能有味吗?”
看她吞了不知多少烫熟了的肉,也没见着许无心去动身边的酱料,梁瀚冬顺手在十几样碟子里选了芝麻花生沙茶酱,淋上耗油鱼露辣椒油,递过去:“这料可是你教我的,尝尝手艺缺了什么没?”
记得还在读书的有一年大冬日去重庆,这小妮子奔着鳞次栉比的火锅店一家家的吃过去,辣的成日里咋咋呼呼叫,可依旧锲而不舍的跑下一家。
那个时候,那圆乎乎的脸蛋上,嘴唇被辣得通红润泽,衬托着脸酡红嫣然,虽然被他嗤笑,可还不得陪着吃了不下十几家的店铺。
很多年以后,她还会记得那个欢乐的冬天,他也曾经简单的,纯粹的宠过她,直到渐渐长大,他却在一日日的敷衍里,忘却了那份纵容。
是他刻意?还是岁月的洗涤?然而梦回午夜,这些已经被遗忘了的一幕幕,又如此清晰的在每一个孤寂的夜晚浮现脑海里,伴随他的,是这些被人遗忘的记忆,愈发清晰,却因为清晰,而更加的痛悔。
许无心看了看面前的酱料,低头又是一阵猛吃,餐厅包间里安静的只有吃东西的声响,还有咕噜噜水冒泡的声音,偶尔有梁瀚冬简短的招呼,只是没有她的话。
虽说她对吃没啥感觉,只是这吃东西对她来说无疑于一种慢性折磨,终于她有些撑不住,一盘羊肉被他送到面前解决光,眼瞅着梁瀚冬还要再叫人上一份,她终于把筷子搁了:“我吃饱了。”
“就吃这么点?多吃点,你够瘦了,用不着再节食。”梁瀚冬皱了皱眉头,记得以往许甜不是一回两回在他面前嚷嚷要减肥,他就不明白,女人怎么就那么奇怪,一边成天零食不离嘴,一边却没日夜的喊减肥,这不矛盾么?
许无心没搭理,只是再不肯拿起筷子,摇头:“吃饱了。”
看她脸上因为喝下去的酒冲蛋而泛起些许的红晕,总算是把那张惨白的脸染了些许生气,梁瀚冬不再勉强,招呼人把东西都给撤了擦擦手:“走吧,吃了那么多肥腻,去喝茶消消食。”
他伸手过来要拉,许无心站了起来,看着他:“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