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21日,农历腊月二十八。
辛巳日,星期六,大寒。
“女人,给你十分钟赶到村口老桑树下,救场如救火,晚一秒种你就等着给我弟的老二收尸,速来。”正在帮着妈妈卸载哥哥那“宝马车”上的年货的小妞,看着山寨版三星白色触屏上的信息,梨涡浅笑,韵味无限,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她这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泼妇的毒舌的用武之处。
话说,今年的求助信息,似乎来的晚了些时候。
一转眼,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已经过去了十年,不知道今天的这一场雪,界限划在一一年,还是一二年。
当年围着老式收音机坐在火炉旁听写《2002年的第一场雪》的歌词,如今,泛黄的歌本静静的躺在阁楼的小书柜里,蒙尘的往事带着不堪回首的姿态,童年的欢乐却带着各自的梦想,寥落在雪域冰融的时节。
换了黑色长靴,裹着银色绒毛的针织围巾,白色的羽绒风衣在村口的老桑树下显得格外刺眼,那小妞的身后,是结着冰的天地,一望无垠,倍感萧瑟。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恐吓的人未出现,不远处传来狗吠声,随后,老桑树被一个雪团击中,雪花扑簌扑簌落在小妞的羽绒服的帽子里。然后,欢快的声音响起,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出现的女子也晚了一些,更晚的是女子到来后未来得及开口便已经走近的某妇女。那是本村的第一大媒婆,绰号“东三婶”,来由是,比日军更会占领土地的媒婆,号称村里的第一大辣手摧花撮把子。
“曲若又来了,每次简爱相亲你都在,你们还真比亲姊妹还要好。”
穿白色羽绒服的小妞,便是曲若。村里的一枝花,容貌出众,身材高挑,气质非凡,才色兼备,可惜的是,在东三婶的眼里,此女子心高气傲,而且,屡屡坏她好事。
“三婶,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曲若是视力最好的,有她在,我放心,三婶,男方迟到了?还是你换地方了?”简爱笑嘻嘻的挽着曲若的手,所谓的皮笑肉不笑,即将二十五岁的简爱,每一年都要出关展示这门绝技。
“不是迟到,你放心,你妈妈交代我的,这一次保准成,我们边走边聊,男娃现在在他叔家里,他叔你是知道的,就在你家屋后那条马路的尽头,男的在黑龙江当兵,现在好像是个营长,听说以后光退伍费,就有好几十万。”
曲若盈盈一笑,每次经过三婶嘴里介绍出来的男人,都是厉害的角色,可惜简爱每次都不待见那些人,而且,那些所谓的富二代官二代,长的比屌丝男还撮。简爱死劲的拉着曲若的胳膊,也只有在这个未来的大姐面前,曲若才能摒弃小女生的羞涩变身毒舌妇。
爬过一座小小的山头,白雪皑皑尚不能描述眼前之景,满山枯木都挂着小雪盛装,来时的脚印密密麻麻深深浅浅,将要走的路,却一尘不染,满目圣洁。
“妈妈说,有长辈来时需要起身问候以示敬意,兵哥哥,你的教官大叔没教你吗?”
很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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