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身便衣的冯翼荣。
“王爷,您……”夏浅微话说一半,见冯翼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忙闭上了嘴巴。
冯翼荣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关好门窗,然后问道:“染之,你们家公子睡了没有?”
夏浅微道:“刚要睡……”
此时,西门涉披了件外衣走出来,见到冯翼荣,脸上不见一丝意外的神色,只是淡淡一笑:“王爷来得好晚。”
冯翼荣脸上现出一丝尴尬,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府里伺候的下人多,这人多了口就杂。我是好不容易等到下人都退了,才悄悄溜出来的。”
他说着,拉着西门涉在桌旁坐下,问道:“蒙熙,这一次结果如何,查出细作是谁了吗?”
西门涉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转头对夏浅微道:“染之,去沏一壶茶来解解乏,我与王爷恐怕要彻夜深谈了。”
夏浅微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西门涉这才接着原来的话题,问道:“王爷,在我说出那人身份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在知道那个细作的身份之后,打算如何处置他?”
冯翼荣沉默了半晌,道:“这几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心腹,不论是谁,我心里都舍不得。但是,通敌叛国,那是杀头的大罪,但本王念在多年情分上,会尽量留他一个全尸。”
西门涉叹道:“王爷果然是一位仁主。”
他说着,在纸上写下“卓士奇”三个字,将纸条递给冯翼荣看了一眼,随即放在烛火上燃尽。
“原来是他……原来竟是他!”冯翼荣脸色大变,喃喃道:“我怀疑过三位将军,唯独不曾怀疑过他。”
西门涉道:“王爷对他知根知底么?”
“我对他,是最了解不过的,我们几乎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跟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我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竟会背叛我,出卖自己的国家!”
西门涉道:“王爷刚才说会留个全尸,那么现在呢?”
“我可以容忍任何人背叛我,唯独是他,我给与了他最大的信任,他却如此回报于我……我不亲手砍下他的头颅,难消心头之恨……”
“王爷打算立即杀了他?”
“这种小人,多留一刻便多一分祸害,本王如何能够姑息?!”
西门涉笑着摇了摇头:“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王爷,您难道忘了上一次全军覆没之痛了?”
“当然不敢忘!”
“如果只是杀掉区区一个细作,如何能告慰那些枉死的将士?”
冯翼荣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轻轻叹息:“是啊,一个细作害死了这么多将士,如果只是杀了那个细作,的确很不解恨……”
西门涉缓缓道:“王爷,依晚辈之见,不如暂且留下这细作的性命,利用他来扭转局势。”
冯翼荣一震,向前倾了倾身:“你的意思是”
“用一招反间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