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微听他如此说,眼中的眸光渐渐黯淡了下去:“宋大夫的意思是,治不好了?”
“只是难治,并非就治不好。【.. 】”宋暮元宽了宽她的心,“况且这只是从内调的角度而言,若是从外助的角度……”
他的目光掠过桌面突然在某处停住了,句子说了一半,也生生顿了下来。
只见他拿起桌子上的两只药瓶,问道:“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夏浅微想起在革来城临行前京舜那位侍女说的话,便道:“是一位朋友送的,说是一瓶内服,一瓶外敷,怎么?”
“那位朋友可是皇室中人?”
夏浅微噎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宋暮元又问:“可曾用过?”
“还不曾。”这两瓶药是京舜命侍女所赠,西门涉不知夏浅微与京舜的关系,见他无端送药,虽表面接了,但心中仍有警惕,所以一直搁置着不敢胡乱让夏浅微服用。
宋暮元看着那两瓶药,笑道:“看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方才我说到外助,这两种药都是药中上品,若是辅以外界助力,要想根治你这病,倒也并非难事了。”
宋暮元开门出来,西门涉早已等得心焦,忙迎上去道:“宋大夫,诊得如何了?”
宋暮元左右看了看,将西门涉拉到无人处,低声问道:“蒙公子,你与病人交情如何?”
西门涉道:“交情自然是很好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这样,我这治疗中的一环,需要一个功力深厚且与病人十分亲近之人,才能施为,如果蒙公子与病人不够亲……还是罢了。”
西门涉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生怕他作罢,脱口道:“宋大夫,我与染之……我与染之其实早已……”
宋暮元盯着他看:“早已什么?”
西门涉把心一横,道:“不瞒宋大夫,其实我与染之早已互表心迹,立誓相守一生,我便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他心想,反正这是在异国他乡,就算两人断袖之事被外人知晓,起了什么风言风语,闭一闭眼也就过去了,眼下治病才是最重要的。”
宋暮元只当西门涉早已知道夏浅微女扮男装之事,面色了然地笑了笑:“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他将京舜赠给他们的两瓶药塞进西门涉手中,然后又写了一张药方子给他,嘱咐他何时须让病人喝药,何时须运功为病人驱寒,说得十分详尽。
西门涉频频点头记下,然后态度恭敬地将宋暮元送出了客栈。
西门涉回到房间,见夏浅微依然在断断续续地咳嗽,一张脸越来越苍白。
他按照宋暮元给的那张方子,托店中小厮煎了一碗药,端到床上喂给夏浅微喝,脑中却还回转着宋暮元交代给他的话。
方才只想着如何救染之,此刻才想到,宋暮元所谓“运功驱寒”,是要脱了衣服做的,而他与染之至今尚未发生那档子事,突然就“坦诚相对”了,实在是有些难度。
但转念他又想到,当初他在克洛山上跌落悬崖,发烧烧得神志不清时,还是染之舍身相救,那时的染之都能不拘小节,想着如今自己反倒拘泥于这些小事,实在令自己不齿。
他默默唾弃了一下自己,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讷讷开口道:“染之啊,那个……其实我们在一起,也挺久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