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年,整个人即瘦又小。面容枯槁发色半白,眼角皱纹堆砌,眼睛浑浊无光。此刻,仿佛受到惊吓的小兔子,蜗缩在一角,胆怯怯地望向自己。
他抓着她,告诉她沈幸默已经死了。
其实,更像是与自己在说。
厉千川觉得双臂乏力,抽掉紧握住秦书兰的手。
花嫂也从后面过来,看见秦书兰缩坐在轮椅里。屋子里的气氛很不对,没有人敢开口问些什么。
厉千川站直了身子,才觉得身上僵疼。
“花嫂,派几个人把西屋收拾收拾,我先走了。”厉千川说完话,转身出了院子。
花嫂不知厉千川这收拾收拾,是如何个收拾法。但那里还敢再问,只忙不慎地点头答应。
汽车离开丁字巷,进入城区。
万瑞犹豫了一下,问后座的厉千川:“厉总,要不要去帝宴坐一坐。”
丁字巷在城南,厉千川惯常住的碧水海湾在城东。两地隔着一个城,来回得两三个小时,遇上堵车时间更长。万瑞素来知道厉千川的性子,最是不喜坐车也不耐烦等。
因为不喜坐车,厉千川这几年的活动范围,几乎仅限于城东。
b城大,城南是老城侧重政治教育。政教机构,大学城都在这边。在城南,随处可见面容稚嫩的学生。城东是新开发的城市圈,商业化气息浓。处处写字楼林立,西装革履的上班族随处可见。有人戏称,城南的人最后都将嫁于东风。
城南的帝宴很出名,会员制。因为里面的服务生,多是年轻学生就地取材。
厉千川眉头蹙起,还在城南时,那一年他几乎是把帝宴当成了自己家。帝宴有他的长包房,他都几年不曾去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万瑞这样提议,他知道是为什么。
厉千川禁不住冷笑了一声,嘴角一扬,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回大宅。”
他从来是不肯服怯的人。
万瑞听他这样说,当即后悔插了这句嘴。
汽车一路上盘山公路,七晕八绕的。白玉帮里的司机,开车技术都极好。
汽车行到半山腰,厉千川突然要求停车。
整座山都是白玉帮的地盘,随处安有摄像头。表面看似稀松平常的一座郊区深山,其实早晚都有人站岗,不是白玉帮的人,决计上不来。厉千川径自从车上下来,万瑞倒也不曾觉得不放心。
暮色中,立在半山腰上,远处的大学城尽收眼底。落日半遮半掩的落到山那边,高耸的教学楼似被蒙上了黄色轻纱。视线被建筑挡住,只看得见两三汽车驶过。汽车在立在高处的人眼中,缓慢行驶。
厉千川也不知,自己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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