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少爷……西……屋的一根房梁柱子被白蚁蛀的厉害,断了……是不是给修一修。”花嫂属厉家的老人,是少有的几个能在厉千川面前说上话的人。但提到西屋,还是禁不住心里发虚。
厉千川脚步一顿,双眉蹙起:“什么时候的事?”
“有日子了,我们在外面听见“啪”的一声声响,过去看,房梁有大半截掉在了梳妆台上……。”
“去把门打开。”花嫂还待继续说下去,厉千川已经冷然打断。
“是。”花嫂顿松一口气,将秦书兰交给旁边的人,便准备去开西屋的门。走到外面的回廊才忆起,西屋房门的钥匙,早已被厉千川丢的没影。这一时半会儿的,到那里去寻钥匙呢?
“小瑞。”正逢厉千川的秘书万瑞从屋中走出来,花嫂急忙凑上去。
“西屋的钥匙早被少爷丢了,我这……”
“不打紧,您去拿把锤子来,把那锁垂掉就是了。”
“真的可以。”花嫂惶恐的看一眼万瑞,又朝着里间努了努嘴。
“没事儿,听我的错不了。”万瑞轻轻一笑。
花嫂一溜儿小跑,寻了锤子,铁钳来。
“哐,哐,哐”大锁在门上锁的久了,曾未被开过,上面早已是锈迹斑斑。即使是用锤子锤,也要颇费些功夫。
厉千川立在门边,默不作声的看着万瑞用锤子使劲儿的锤在锈锁上。
声音一声一声地,脆而实。
万瑞夹住锈锁的铁钳不能夹稳,锈锁震动,牵扯的木门也跟着“哐哐”作响。仿佛是屋里面有什么人,无声的使劲儿推搡木门。
厉千川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插进了西服裤袋里。
“咔。”锈锁终于打开。
“少爷,要不我们先进去看看。”毕竟五年不曾进过人了,西屋后面就是临街的清源河,屋子里湿气重,指不定会有什么东西,花嫂有些不放心。
“咯。”厉千川那里肯等,早伸出手,推开了木门。
木门推开,光线泻进屋子,一股霉潮味扑鼻而来,令人禁不住一阵咳嗽。
“啪。”跟着厉千川的万瑞急忙开了灯。
房间里明亮了几分,还是五年前的摸样。桌倾椅倒,处处一片凌乱。房中没几样家具,都是旧的。只除了靠窗的红木镂花梳妆台,是在商场上买的,但也是偏古式的。沈幸默执意要买,说是觉得这个梳妆台,跟房间里的木架床很配套。
她总是自以为所以然的,配搭一些东西。
上方,有一根房梁段成了两截儿,小半根倾落在梳妆台面上。落下的时候,应该是砸到了正前方的镜面。镜子四分五裂的镶在镜框里,有几块零落到台面上。
雕花的大木床,丝棉被子凌乱的团在床上。厉千川记得那应该是月白色的,现在上面蒙了一层灰,倒几分接近烟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