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千川出入都格外小心,公共场合几乎绝迹。
厉千川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听收音机。老式的收音机,样式笨重声音不清亮。看见厉千川进来,站在老太太身旁的花嫂连忙弯腰,附耳老太太:“夫人,少爷回来看您来了。”
花嫂声音响亮,盖过了收音机里依依呀呀的唱腔。
秦书兰置若罔闻,挥挥手示意花嫂声音不要说话。
厉千川慢慢走近老人。
几个月不见,秦书兰的背似乎又驼了一些,神情呆懈,目无焦距。
“妈。”厉千川的声音一贯地清冷。
秦书兰抬起头看着厉千川,仿佛是在看另一个人:“小溪,小溪又长高了哟!”
秦书兰病着的这几年,总会提起这个名字。厉千川上面有个比他大十六岁的异母姐姐,叫厉千溪,那个才是秦书兰的亲骨血。早在厉千川来这个家之前,就已经在国外。
厉千川早已见怪不怪,伸手握住老人瘦的只剩下皮骨的手:“溪姐在国外我是千川,您今天的药吃了吗?”
秦书兰的神情顿萎靡下来。从厉千川的手里挣脱不再言语。
“啪。”厉千川莫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走过去挂掉收音机。吩咐旁边的花嫂,说:“外面风大,扶夫人进屋去。”
“是。”花嫂得了令,推动秦书兰身下的轮椅,进去屋中。
厉千川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万瑞和保镖们自然不敢催促。四下里一扫,院子里还是平日的摸样。
院墙外的老柳树抽了条,一丛丛的新绿。有几枝过院墙,垂进了院子里。
厉千川觉得一阵乏味,停了一会儿,也自进了院中。
秦书兰在闹着要听戏,花嫂许是顾忌厉千川好语劝着。就是不敢去打开,那已经搬进屋的收音机。
厉千川在厅中顾自寻了椅子坐下,看秦书兰如个得不到糖果的半大孩子般,与花嫂闹脾气。看了这么几年,再没了初始时的畅快,解恨。
其实,细想想自进了这个家门,秦书兰并不曾虐待过他。甚至,还把他当成亲生孩子般看待。赏罚分明丝毫不偏私,作为女人作为妻子,她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对的起厉家,很对的起厉盛庭了。
曾有一度,他与秦书兰相处的很融洽。但因为心中一直有不能释怀的旧事,加上那件事。厉千川对秦书兰的恨意突然就爆发了。
“夫人最近身体可好?”
“这几天总是提起溪小姐,还有……说是觉得对不起您。”花嫂悄悄打量厉千川的神色,厉千川看上去,并没有怒色。
“还有呢?”
“没有了。”
“没有了?”
厉千川四下打量,老式的屋子,不大,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好久不曾来过,看在眼里愈发的破旧了。
“你好好照看夫人……”厉千川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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