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柔虽不清楚是什么让姜子欢这样恼怒,但姜子欢必然是方才行得疾了,导致气理不顺,又得费好些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既然姜子欢这么不愿意见到月婵,醉柔也只好代他撵人,对月婵道:“方才是相公无礼了,不过此地是今夜新房,姑娘不便多留,恕不远送。”
月婵温顺地点着头,眼角又现晶莹,忍着酸楚道:“月婵祝二位好合。”
醉柔一边帮姜子欢顺着气,忍不住抬眼去看月婵离开的柔弱身影,也不知再见面又会是何时了,但愿不要再是在这姜家府宅里。
姜子欢疾走乱了气息,又因心头怒火迟迟不能平息,见他痛苦喘息的模样,醉柔也是当真忧心的。虽然姜子欢不过是她接近姜松的工具,可单纯就他这个人来说,醉柔并不讨厌。
醉柔命人照着先前的方法配了梨子蜂蜜水,一直安静地陪在姜子欢身边,见他气色逐渐缓和,这才放松了许多。
“好端端的,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外面有什么人叫你不痛快了?”醉柔关切地打探起来。
这里是姜家自己的地盘,又在姜子欢的新婚之夜,若说外人令姜子欢不悦倒是不太可能。那么会让他这般激动的,必然就是他那人面兽心的老爹了。
醉柔不会放过挖掘他父子二人嫌隙的机会,毕竟姜子欢是姜松最大的软肋。
姜子欢刚刚平静下来,听醉柔这样一问,又忍不住开始恼火了。这次恼火倒不似刚才见到月婵时那般激动,他反倒是有些伤心的模样。
姜子欢兀自摇头,喝下醉柔递上来的茶水,目光涣散无神,愁容就更浓了。
姜子欢迟迟不愿开口,醉柔也没打算放弃,毕竟这慢慢长夜,她二人相对也实在无趣。醉柔开解着:“生在世间,总会有些不顺心的事情,你这般气结也是无用,倒不如试着说开来,或许能好受些。”
“会么?”姜子欢强颜淡笑,红袍之下的落寞,或许这辈子都抛不开了。
醉柔温和地点头,说道:“或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说出来,总是比压在心里头要好的。我见你平日里除了诗书为伴,也没什么朋友,今日你便当我是朋友,我不多言,只听你诉着便是。”
姜子欢确实没有朋友,如他这样一身晦气的人,谁会真心愿意来与他做朋友。而那些趋炎附势的,有意接近的人,姜子欢更是不屑理会,这多年下来,他是连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或许是日头长了,习惯了,姜子欢甚至是连心里话是何物,应该从何讲起都不知道。
“我自幼体弱,他们都说这气急之症,是由娘亲遗传下来的。我没见过娘亲,他在生我之日,因为气急发作不治身亡。”姜子欢试着接受醉柔的建议,生平第一次敞开心扉,将这些从来不曾吐露的言语道与醉柔听。
醉柔小心听着,面上挂着温柔的微笑,不回应也不敷衍。
“娘亲生我之前,便是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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