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提起来。
日头正足,阳光打上窗棂,安静一如黑夜。醉柔四下看过来,这是一间普通的农家房舍,墙角齐整整地摆放着狩猎的工具,房屋正中的圆桌上,有陶土杯盏和一个灰白色的布包。
醉柔下了床,刚从昏睡中醒来的身体一摇三晃地走到桌前,伸手向那布包触摸过去。这正是她被抓到宁府之前,亲手包起的行囊。
醉柔疑惑,这个时间自己不是应该在法场行刑么?
“你醒了。”房门是打开的,九娥依旧是一身男装打扮,深蓝色锦衣包裹着玲珑身躯,乌黑长发高高束起,英姿焕发的脸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醉柔羡慕她这样的姑娘,曾经在军营中长大的自己,本也以为自己的未来会是像她这个样子,有一身足以保护自己和同伴的功夫,可以像男儿一般潇潇洒洒仗剑天涯。
若醉柔是九娥,她一定不会为了谋生甘愿做别人的工具,尤其是那样一个一眼就能看出其狠辣绝情的主子。
醉柔对顾景痕的印象并不美好,他要她去对付姜松,姜松不是好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醉柔对九娥点点头,张了张口,心里的诸多疑问,一时间也不知道先从哪个开始问起。
九娥走近醉柔,从桌上的行囊中摸出一罐药膏,正是之前甘心交给醉柔的,可以去除她脸上疤痕的神药。
不等醉柔的同意,九娥就已经抬手摘下了醉柔的面纱,而后用轻柔的指法将药膏在醉柔的脸颊上晕开。
“不用担心,这是王爷的地方,你已经安全了。”九娥将药罐放下,又小心把醉柔的面纱戴好,补充道:“这些都是你常用的东西,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去帮你取来。”
醉柔又在灰白行囊中扫了一眼,这是她亲手收拾的,自然不会再缺少什么。她摇了摇头,牵动干涩的嗓子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九娥淡笑,回答:“算是吧。”
说着,九娥将盛了汤药的杯盏递到醉柔面前,又道:“甘心公子说,这药会有些疼,加上你前两日受惊,身子虚的很,服下这汤药,有去疼提神的功效。”
受了两天折磨,重见天日的醉柔此刻正是干渴,别说是汤药就是烈酒她也会迫不及待地喝下去。醉柔敛起半边面纱端着已经凉过的汤药,正将杯盏靠近唇边的时候,门口便出现一个略显高大的黑色影子。
这样闷热的季节,这一身素黑便是令人看在眼里都好不自在。
既然见到了九娥,醉柔自然知道顾景痕多半也在附近。醉柔并没有特别的惊奇,甚至是等杯盏中的汤药尽数顺着胸壁流淌下去,才移开唇边的杯盏,正眼朝顾景痕看过去。
顾景痕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颇具玩味的浅笑,即使醉柔有多擅长察言观色,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什么都没有想吧,这副笑容就像醉柔的面纱一样,不过是习惯性的伪装。
“你们是串通好的?”醉柔滞了片刻,问出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