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千两点舞的人究竟是谁,只猜测大概是隐藏在复层纱帘后的。醉柔对那人也没有兴趣,反正只要钱到了就可以。
记得甘心离开前,说过公子痕今日过来了,醉柔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那纱帘后的人就是他?
这样想来,醉柔就有些忍不住幻想那人的模样了。自从两年前姚儿姐姐被公子痕赎身之后,他便再没有在醉生阁露过面,醉柔虽然红了,大大小小的客人应付了不少,便也从来没见过他的真容。
关于公子痕的事情,都是听那些爱嚼舌头的姐姐们说的,说是此人年纪轻轻腰缠万贯,且长相不俗又及会逗姑娘家欢心。那些曾经侍奉过公子痕的姑娘们,一提起他来,恨不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正是因为如此,姚儿被公子痕赎身这件事情才令她们更觉眼红,今日公子痕刚露面,就有人笑说,是他对姚儿生腻了,这趟是找新主儿来了。
传闻公子痕这个人风流浪荡,若说是有哪个姑娘能让他两年多才生了腻,那便也是那姑娘的本事了。
醉柔来到揽月轩,脱下那身坠着羽毛的沉重衣裳,唇边淡笑心里嘲风着,那样一个素昧谋面的人,想那么多做什么。
换上平日的轻薄衣衫,摘掉雀尾面具,醉柔在铜镜里瞟了一眼自己的面容。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照过镜子了,即使平日里要整理发式,也多是带着面纱的。
醉柔抬手在自己侧脸的伤疤上抚过,经过时间的消磨,伤疤渐渐平滑,如爬在皮肉里的几条恶心的血虫。醉柔不遗憾也不在乎,在醉生阁里,长得越恶心,自然就越安全。
想着月婵和允儿应该还在隔壁醉微居里焦急地等待着,醉柔也没打算耽搁,要不是为了这三百两现银,她才不会浪费这宝贵的清净佳节。
“公子,这位姑娘今天身子不方便,不好见客的。”苏妈妈跟在步履从容丝毫不迟疑的公子痕身旁,啰嗦来去的劝解着,显然这句话说得已经有些过了。
可苏妈妈没有办法,那房间里换衣服的分明不是他点名要的月婵,就算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醉柔那副尊荣要是被这位祖宗爷看见了,可是会砸了她的招牌的。
“放肆!我们公子要见的人,还由得了你们方不方便!这些银两够你数一晚上了,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莫怪本姑娘刀剑无眼!”
那红衣侍卫定是名女子无异了,正走到揽月轩门前,红衣女子挡住满眼焦虑的苏妈妈,让手下的抬了满满一箱子现银丢到苏妈妈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提起了手中的佩剑,吓得苏妈妈闭了嘴。
看在钱的份上,苏妈妈只能认了,谁让这公子痕如此权势,又是皇亲国戚的,说不定不会被醉柔那副尊荣吓坏。
钱也要紧,命也要紧,醉柔便显得不是那么要紧。
为了钱,只要有一丁点的胜算,苏妈妈都会选择赌一把。何况眼下的阵仗,实在是由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