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底这次中毒是他自作自受,可即使受了一番折磨,他还是没能把心里的疑团解开。而醉柔这满不在乎的态度终于令顾景痕有些不痛快了,他抬起头来,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想办法帮我取暖吗?”
醉柔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现在这么个情景,他要她帮他取暖。作为一个女子,她委实不能脱了自己的衣裳给他披上,难不成牺牲一回去抱着他?
醉柔觉得顾景痕就是打得这么个歪心思,急忙缩了缩自己的衣裳,讪讪道:“你花前月下的戏文听多了吧?”
顾景痕摇摇头,回答道:“我以前从不听那些戏文,大抵不懂男女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只当喜欢一个人便是要一心一意地为她好,但却不知道,有时我以为对她好的,却是刚好伤害了她。我应该让她站在我身后的,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醉柔隐着苦涩的笑容听了顾景痕这段剖白,晃了晃神,觉得眼前蒙在落寞中的顾景痕颇有些可怜的意思。怎么说他也算救了自己两次,既然他这么受罪,她于情于理不该坐视不管。
醉柔站起身来,冲着黑暗中的山寨叫嚷一通,终于唤醒了一间屋子,一名大汉提着条棍子披着黑斗篷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大汉见醉柔和顾景痕已经自己松了绑,很警惕地扫了眼圆柱上的锁链,眯着双倦眼对醉柔道:“喊什么喊!再喊老子砸晕你。”
隔着几条圆柱子,醉柔认为那大汉手里的棍子砸不到自己,狠狠剜了他一眼,道:“说吧,要多少银子,先放我们出去!”
两人被绑上山的时候,顾景痕的身已经被搜遍了,身上值钱的东西早被捞了个干净,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二人非富即贵。不过那大汉倒是没有要放人的意思,只道:“多少银子也得天亮了再说,我们乌合寨既然绑了你,就得对你的安全负责,这深更半夜的放你们下了山,万一叫野兽叼了去,倒成我们的不是了。”
醉柔素来听说乌合寨的大名,这帮土匪虽然从来不做劫富济贫的好事,但却尤其尽忠职守,且从不欺占妇女,这一点醉柔倒是放心。想想那大汉说的话也确实在理,醉柔只好又道:“天亮也成,不过我朋友染了风寒,你得给我条棉被,再备些柴火来。”
“哎哟,”大汉打了个困哈哈,摸了把眼角的泪花,道:“姑娘,您当咱们乌合寨是什么地方了?这种救死扶伤的事情我们可不干。”
醉柔正琢磨着手里还有什么能和这土匪讨价还价的筹码,顾景痕埋着头在身后道:“算了,苏姑娘,我没事的。”
醉柔向来知道顾景痕的脾性,方才拿刀子割他的肉他都不曾吭过一声,区区阴寒当然会说没事。可顾景痕越是这么强撑着,她便越觉得对不起他,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他总不至于落得这个地步了。
醉柔将手掌伸进袖管里,摸了摸藏在手腕里的血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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