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话,当场就想要转身逃开,她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就容不下她,更容不下她的孩子。她不想在这地方多停留一刻,多一刻自己的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顾景痕重重地捏了捏醉柔的手指,他面色更为坚定,道:“她腹中是儿臣的骨血,莫说于国运不济,便是要了儿臣的性命,儿臣也定要它安全降生到这世上。”
俞太后转身跪上蒲团,细细碎碎的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而后背对着顾景痕道:“你是皇帝,那便由你。麝香的事情,全是哀家的主意,你要发落就先将哀家发落了吧。”
醉柔看向俞太后背影的眼神闪过几丝怨恨,不管是不是她的意思,只要想对她孩子不利,或者站在对这孩子不利的人那边的,便是她的敌人。
顾景痕自也无奈,可又不能当真去发落俞太后,忍着怒火道:“儿臣不敢对母后不敬。儿臣只是不希望后宫里再出现这种丧尽人伦的事情,如今儿臣已为天子,若是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保护不了,如何护得了天下。等这孩子生出来,儿臣便要立贺拔氏为后,那妖星之言就不必再提了。”
醉柔提到嗓子眼的心一截一截落回原处,顾景痕的话主要是说给躲在里头的宁初雨听的。但这一席话却听得醉柔安心无比,只要有他这份心意,就算是披荆斩棘她也定要为他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这俞太后又开罪不得。
醉柔想来,俞太后并非真的听信什么妖星之言,不过是信口寻个托辞,帮宁初雨把罪责承担下来。她虽然不知道俞太后这么护着宁初雨是为了哪般,但眼下既然到了如此地步,她也刚好做个顺水人情,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只是可惜便宜了宁初雨。
虽说俞太后背着身看不到,醉柔还是款款欠身行了一礼,恭敬道:“佛家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太后方才以身逆佛说了那一席话,实在是为了平息后宫纷乱,却是用心良苦。醉柔自不相信太后会做谋害亲孙之事。今日的事情本已查明,不该过来惊扰太后,实在是那如嫔居心叵测,醉柔不懂后宫条例,这趟过来便是想请教太后,当如何发落与她?”
事已至此,醉柔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只字不提宁初雨。麝香风波传的满城风雨,揪不出宁初雨来也总要有个人出来顶罪,若是把罪名安在司绣房明显不够分量,那便只能落在衣裳沾了麝香的月婵身上,这是最合情合理的。
“嗯……”俞太后低低应了一声,沉声道:“按照宫里的条例,谋害皇家子嗣是死罪。”
醉柔沉了口气,既然是太后这头理亏,她便可以趁机打个商量,让月婵名正言顺地离开皇宫。她复而道:“皇子尚在孕期,若是因他而有人失了性命实在是怕冲撞着。太后菩萨心肠,定也不想看到这番结果。皇上有了后嗣本也是喜事,倒不如从轻发落,只将如嫔撤了封号贬为庶民,从此不得踏进皇都半步,太后认为,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