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雨看到栖雁阁那边送回来的瓷盅,冷笑一声便转身回了寝室,侍女素英取了提神的水油瓶子递给她。
虽然已经不再用醉柔调配的酒香,永熙宫上上下下也都清扫过一遍,两个月过去,那些猫是不会再聚过来打扰了,可宁初雨头疼做噩梦的毛病却迟迟没能散去。
自从醉柔怀孕以来,宁初雨便刻意安生着,闲时去与俞太后作陪。俞太后只劝她心思放平和些,这鬼神之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东西,宁初雨只能硬着头皮专门去宫外慈安寺进了几次香,终是没什么效果。
宁初雨认为她这毛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栖雁阁里的醉柔,只要这心腹大患没了,必然能够安枕无忧。可醉柔有顾景痕那般照顾着,现在甚至怀了龙裔,要对付起来需更小心才是。
宁初雨的这盏燕窝确实没有问题,她的意图只是想看看月婵对醉柔是不是还存着情意,而醉柔对月婵的信任又留有几分。既然那瓷盅被洗干净了送回来,宁初雨多少心里也明白了。
这宫里头送吃食,向来没有把器具再送还回去的规矩,醉柔这样做,无疑是在跟她叫板,告诉她自己没那么缺心思。
宁初雨将那水油瓶子凑上鼻前,细细嗅着,心里惦记着醉柔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她若是再不动手,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哼,”房里只有宁初雨和素英两人,宁初雨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那静妃也管起闲事来了。”
已经是早冬时节,素英挟了条绒毯盖在宁初雨膝上,附和道:“可不是,那静妃平日看上去不言不语的,自栖雁阁那位有了身孕,便整日整日的过去巴结着。”
宁初雨放下手里的水油瓶子,双手抱着围了棉篷的暖怒,讽刺道:“静妃有他父亲撑腰,可还需要巴结她么?我看是栖雁阁那位有意同她走得近了才是。”
“栖雁阁那个怀着龙裔,还需将旁人放在眼里?”素英并没有她的主子那般深谙宫闱安身之道,随口问了句。
宁初雨也敛了瞬眼神,心里自是担忧着。听说那位陈大人现在正是朝堂里炙手可热的人物,顾景痕对他极是器重,前日里宁仁龙和陈大人有了点分歧,顾景痕本是犹豫着,第二日就否了宁仁龙的提案,这其中吃不准就有醉柔枕边风的功劳。
当日顾景痕从王爷的位置爬上来的时候,宁仁龙的势力之大断不是陈大人可以比的。可这登基还不足一年的时间,现在竟然有本事与宁仁龙叫板了。
宁初雨越想越是忧心,如果醉柔有意接近静妃,再与陈大人联起手来,先是对付掉了宁仁龙,那她宁初雨失了最大的靠山,随便犯点小错误,哪怕是醉柔栽给她的,新账旧账一起算下来,她定也吃不消。
“娘娘,奴婢方才听娇云殿的宫人说,如嫔娘娘无意打翻了您准备的燕窝,送去栖雁阁的是自家宫里厨房做的。您瞧着,这里头是不是有些文章?”宁初雨正游神时,素英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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