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态。
“小信子,你先下去。”醉柔随口吩咐了句,而后冷眼瞧向顾景痕,问道:“你是兴师问罪来的?”
顾景痕见醉柔穿的单薄,两人在门口说话恐是要冻着她身子,放在平日里不说,现在既然有了身孕,自然要多注意着些。不顾着醉柔下意识的反抗,顾景痕把醉柔往自己怀里狠狠一塞,单手关了房门。
醉柔在他怀里不住地扭动着身子,心里也藏了千万个不痛快。
醉柔这么不配合着,把顾景痕忍了又忍的怒火再度点燃,他扳着她的肩膀,肃然道:“我问你,破身酒是怎么回事?”
醉柔一愣,方才又瞧见了门口的马车,自然反应过来顾景痕是去找过甘心了,事情甘心多半也帮她解释明白了。而顾景痕青紫的唇角,显然是挨了通拳头。她确是依旧不肯服软,回答道:“你以为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顾景痕冷笑,他松开醉柔的肩头,忍着怒火道:“你偏要这般防着我吗!我对你的心意至此,你定要用这种方法将它否了吗?”
说起破身酒的事情,醉柔也是有过些后悔,可是在顾景痕这番怒火腾腾的质问下,她偏偏不肯低头服软,反问道:“你怪我?是,我便是防着你了,便要将它否了,又是如何!还是改不了帝王家的霸道吗,我出身青楼,青白本就如若无物,皇上若是在意的话,世间青白女子万千,尽是任由你挑选的。”
“贺拔醉柔!”他依旧忍着怒火,唤她的名字时,却让她隐隐听出些悲伤来。他道:“你是故意要羞辱我!”
醉柔撇过脸去,便也藏了一肚子的委屈,她说:“你我都是一样的,你也不曾信任过我,你赐死了孙太医,正是怀疑了我腹中骨血不是你的。你要的青白我没有,这孩子你若是怀疑,我大可以不生下来,省的玷污了你天家的门楣!”
“你说什么!”顾景痕本一直压着怒火,他劝着自己,醉柔就是这般要强的性子,且她现在怀着身孕,他便是有再大的火气,也不该在这时候发作。可偏偏醉柔一言一语,直是冲着激怒他而来。
顾景痕暗暗握紧了拳头,强压着不忿,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我早该知道,你一直在准备离开我。好,我便成全你,等这孩子生下来,我就放你走。”
醉柔咬了嘴唇,这一句话顾景痕说得费劲,她听得便更是痛苦。鼻尖一酸,满心的委屈溢上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肆意夺眶而出的眼泪。
顾景痕见她这般,心里跟着涌上一阵酸楚,放温柔了声音,他问眼前习惯用倔强伪装的女子,“我只想听你一句,你真的这么想要离开我吗?”
醉柔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她明明想离开,却又加倍的离不开,这场爱情游戏,注定没有两全的结局。
她只能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任眼泪翻涌,却没有勇气去面对满是包容的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