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牵绊住了,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到了这个时间还没过来。甘心刚离开不久,文言去太医院取药回来,刚进了栖雁阁的院子,便快步走进房间,闭紧了房门对醉柔道:“娘娘,白日里为您请了喜脉的那位孙太医,死了。”
“死了?”醉柔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为自己诊个脉就死了?
文言点头,低声道:“听说那死法奇特的很,太医们左右查不出个死因,那边学医的告诉奴婢,说孙太医临死之前只喝了皇上御赐的一壶清酒。奴婢觉着事情蹊跷,便去御书房那边打听了两句,那酒就是因为娘娘诊出喜脉才赐的。”
文言确实是个激灵丫头,自从姚儿过世她跟到醉柔这边来,便是醉柔身边唯一一个知道她想做什么的人,私下里不方便的事情,醉柔也是交给她去做。文言听了姚儿的嘱咐,一心一意为醉柔做事,常四下走动,与各宫各房都有几个交好的。
见文言言辞颇有闪烁,醉柔道:“你就把话说尽了吧。”
“御书房有个宫人与奴婢是同乡,孙太医进去报喜的时候,正是他当值在门外候着。他听来的,似乎是……孙太医似乎是说,娘娘的身孕已经快有两个月了。”这话文言说的怯怯的,她过来照顾醉柔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日子,那一个月之前醉柔做过什么她是不甚清楚的。而宫里传出的醉柔与甘心的闲话她也没少听闻,现在便是跟着起了些怀疑。
醉柔冷笑,道:“你那位御书房的同乡嘴巴不紧,运气差得话,便是离死不远了,你平日与他疏远着些,免得受了牵连。”
“是。”文言低低应了一声,犹豫来去,终是问出口来,“可是娘娘,您的身孕……”
“你认为呢?”醉柔言语冰冷,也倒不是因为文言怀疑自己而不高兴。反正宫中谣言四起,旁人怀疑也不奇怪,她不能忍受的是,竟然连顾景痕也怀疑她!
“奴婢相信娘娘。”文言道。
醉柔点了点头,淡笑说:“皇上可不是如你这般想的,他杀了那孙太医,便是杀人灭口的事情,这样说来,那张太医的鬼话,他是信了的。”
醉柔不自觉又冷笑一声,到底是天家的颜面重要些。他不论青红皂白就把人杀了,便是连解释都不需要自己解释了。
醉柔倒是想知道,如果顾景痕吃定了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究竟会怎么对她。
顺便看看,自己信以为真的爱情,在天家的尊严和信任面前,究竟有多么不堪一击。
“天儿不早了,咱们歇下吧,皇上今天是不会过来了。”醉柔吩咐道。
甘心自出了皇宫,架着他御赐的皇帷马车优哉游哉地往醉生阁赶,心里是道不明的滋味,既欢喜也有些怅然。甘心不愿多想什么,有些事情也不是他随便多想一想,就能解决的。
醉生阁后门外漆黑的巷子里,甘心悠悠地抽着马匹,刚转了个巷口,便见一道黑色身影,提着个酒坛子,倚着墙壁似乎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