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余,醉柔渐感身子疲乏,嗜睡尤其严重。她本以为是日子冷了,人难免要贪恋寝被里的温暖,却又整日整日的昏昏沉沉,茶饭不香,搅得醉柔心神不宁的。
顾景痕过来探望时,醉柔只能照旧打起精神来,尽量不让他发现自己的不适,她这三五天就大病小病的来一场,难免落得个娇弱造作的话柄。
倒是紫兰心细,蓦地生出一句,“娘娘,你莫不是有了?”
有了?醉柔正埋头很认真地吃着汤羹,瓷勺碰上碗边发出一声脆响,她一时竟有些想要作呕的感觉。
好歹醉柔忍了下去,算算日子,从顾景痕第一次留宿栖雁阁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那从未出过差错的月信确实不曾造访。醉柔登时就慌了手脚,这意外来的不知是忧是喜。
想起那夜顾景痕说过的话,他说有了孩子便能牵绊住醉柔,她就再也不能生出离开的想法了。而这份牵绊迎了顾景痕的心意,却让她莫名地忧心。
醉柔心里悔着,凭她对酒蛊的操控,完全有办法让自己不能怀孕,就是醉生阁里也曾有些避孕的土法子,她却没曾想到要用上一两招。
“不要乱说,”醉柔斥责紫兰一声,又道:“诈孕争宠可是大忌。”
紫兰吐了吐舌头,也不明白主子这份紧张来自何处,而她贴身照顾着醉柔,月信没到的事情却也清楚的很。
醉柔当日便吩咐了文言去叫甘心过来一趟,眼下碰到无措的事情,她也只能与甘心商议。紫兰却是关心着主子的,既然很可能是怀孕了,她便急急忙忙去唤了太医过来。
这来者正是孙太医。
“恭喜娘娘,您确有身孕了。微臣这就去向皇上禀报这大喜的事情。”
“孙太医,你可诊仔细了……”醉柔并不想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等大事自是错不得了,娘娘现在身怀龙裔,定要小心照看着身子,微臣去禀了皇上,便多开几道安胎养身的方子。娘娘近来身子虚乏,怀胎时万不要紧张,切记凡事心平气和。”
醉柔不禁抚上自己尚还平坦的腹部,这孩子既然已经来了,她是要好生保护着他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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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痕正在御书房批阅公文,孙太医挂着满脸喜庆进来跪拜,不住口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顾景痕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他批阅公文时打扰,重重阁下手中点了朱红的笔,顾景痕拧着眉头道:“所为何事?”
“微臣恭喜皇上,适才去栖雁阁诊了平安脉,娘娘有身孕了。”
“当真?”顾景痕急忙从案子旁绕出身子来,走到孙太医面前。
孙太医抬起头来,依是堆满了笑,回话道:“千真万确,已经快将两个月了。”
“什么!”一盆冷水从顾景痕当头泼下来,本是欢喜满心如今却入沉了枚巨石。顾景痕眉心紧锁看着孙太医的笑脸,他可是不知道,醉柔与顾景痕和好才不过是一个多月的事情,她如何能有快将两个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