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发生了什么。
醉柔换好衣裳后,老太妃才与甘心一道进来,甘心不住叹气,又是无奈又是气愤。
“他答应了……”醉柔看着坐在床边的甘心,带着释然而落寞的笑容,她说:“甘心哥哥,你会带我走吗?我想去大漠,看看那里的风沙。”
甘心握住醉柔的手,尽量笑得温和,他点着头,说:“养好身子,我就带你去,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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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后,甘心正要离开的时候,紫兰端着盆子走进来,正巧听见老太后身边的丫鬟在与老太后说话。老太后一脸的仁慈,低低哀叹:“作孽啊……”
紫兰稍作打听,才知道原来那害了醉柔的丽贵人,晚上被顾景痕赏了杯毒酒,此刻已经死在和安堂了。
醉柔听了这消息,依旧面无表情。死了又怎么样,当是顾景痕帮自己出了一口气,可这深深宫闱里,这些明刀暗箭哪里除得尽,索性顾景痕顾念到了,他肯放了自己。
醉柔闭上眼睛,不多时就睡着了。梦里是那个温柔美好的清晨,中箭的顾景痕躺在床上牵着她的手,她告诉柳苏苏母女,这个人是他的夫君。
醒来后,醉柔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翻个身,继续回味。
几天之后,醉柔身子大好,她尽量做出不动声色的模样给自己看,就要离开这里了,彻底离开顾景痕了,她告诉自己,她是不会伤心的。
到底不过一场夙梦,他的心里住着的始终是六年前那盏逝去的芳华。
老太后这里也不方便打扰,不几日醉柔就回到了上下仔仔细细清扫过的栖雁阁,收拾妥帖之后,她只等着甘心来接自己离开。
是个明月星稀的夜晚,醉柔坐在院落的秋千上百无聊赖地晃荡着,目光撇进那条陌道,狭长齐整的红墙,似乎没有尽头。
不久,陌道深处闪出一个匆忙的瘦小身影,醉柔本是发着呆,因而过了许久才注意到。
那来者是姚嫔身边的文言,自从进宫之后,她们主仆虽然依附着宁初雨的照顾,却向来没什么动静,便是连阅棠轩的宫门都很少出去。
文言过来后,急急行了一礼,红着眼泡,怕是刚刚哭了一场。文言的声音还是哽咽着,全不见往日为主子抱不平的泼辣模样。
醉柔冷眼瞧着她,只当这丫头多半是听说了自己要出宫的消息,送行来了。虽然换了她的心思,也该明白,就算是送行文言也不必这般哭哭啼啼的过来,她只是觉得这深宫里不论发生了什么,也该与她没有关系了。
文言噗通一声就跪在醉柔面前,秋夜的地面很凉,醉柔可以想象那不遗余力的一跪,该也疼坏了这个丫头。
只是文言心里急切着,可感觉不到这样的刺痛,她红着眼睛,抬起头噙着泪花,道:“姑娘,奴婢知道您不愿见奴婢和姐姐,可是,请您移驾一趟阅棠轩,姐姐,姐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