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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当时共我赏花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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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的,到时他再去泼父皇的脏水,送他一顶绿帽子什么的,谁也不敢站出来说半句不是。

    我们不是不能冒险硬来,我们是折腾够了,逐渐有了耐性。

    我执意要将这盆衣裳洗了,因为我太心疼描红了。总归她不是公主,受到的欺凌比我更多,那双手生了好多冻疮,从来不舍得让我看见。

    “来,一起。”顾且行说。

    我们两个凑在一起,哪里是洗衣裳的,不久便打闹起来,浪费了好多宝贵的水资源。我往他身上泼咸咸的皂角水,我们嘻嘻哈哈满院子乱跑。

    抬头擦额上水珠的时候,恍惚看到一道影子,迅速消失在房顶。

    我想我是忘了容祈的,而他总是不善于藏匿自己,又或者我太善于发现他的存在。但此刻我已经足够平静了,那些微妙的东西陷进心底某个巨大的缺口,顾且行用时间和耐心在缺口外缝缝补补,现在它愈合了。

    可惜藏起来的东西,就算看不到却不代表它不存在,有的时候我很害怕,害怕有人再把这条口子撕开,把血粼粼的宝藏挖出来给我看。

    第二日便是除夕,尼姑庵没有张灯结彩,只是多烧了几个素菜,这日香客很多,大家赶来祈福。

    郁如意来看我,捎了几样我过去喜欢的糕点,我虽然尝不出味道来,还是装模作样地吃了几块。郁如意说的那个道理没错,就算是没用的事情,她做了也好求个心理安慰。从头到尾郁如意都没做错什么,我该配合着她这个安慰。

    也许太后对我的关照也没有错,一个人尝过了疾苦,要么变得很为他人着想,要么会变成极度自我的偏执狂。就像一个人若是当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要么变成一个传奇,要么成了一个疯子。

    疯了是因为太偏执,后来我就成了疯子。

    “听说皇上时常来看你,你们相处的很好。”郁如意话里有话地对我提起这个听说。

    我在心里品了品,点头道:“自家兄妹,照顾着些罢了。”

    郁如意轻笑,随口回了句,“宫里传出来的。你欢喜就好。”

    “嗯,我很欢喜。”我回答。我明白郁如意的意思,她对我说这些并非出于恶意,她只是让我知道,尽管我躲进了慈安堂,我和顾且行的风言风语仍旧没有停歇,而我需要知道这些,如此才能对因此而发生的事情有所应对。

    可是我却不明白,从一开始就不大明白,我和顾且行虽然走得很近,近于寻常帝王家的兄妹,但是知道我二人其中那点渊源的,宫中莫过于太后一人,再往远了说,还包括容祈。但我不认为容祈会做这种搬弄是非的妇人之举,而太后也不该故意糟践自己的儿子,那这些话究竟是怎么传开的。

    毕竟关于皇帝的谣言,小范围传一下尚有可能,尤其是这种带着侮辱帝王体统的谣言,能传到郁如意耳朵里,可见覆盖面和影响力已经很广了。

    夜里香客散去,小尼姑们各自回房,偌大的慈安堂静悄悄的。我独自走出房门,望望除夕的夜色,让冷风吹得打了个机灵。

    我便大步朝最近的茅厕走去,敏感地察觉到附近有些异乎寻常的氛围。想起自古以来关于年兽的传说,我心里又打了个机灵。但贫尼毕竟不是个小孩子了,而且往日常被绑架什么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危险的临近。

    这茅厕我也不打算去了,大步朝房间里跑,感觉那些不该存在的影子齐齐跟着移动,应该是要动手了。我琢磨着跑回房里算是瓮中捉鳖,闷着头就跑出了附近的拱门,来到那片凋败的蒲公英园子里,周围再无遮掩,月光在地面投下数十道恍惚的长影,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更快一步来到我身边,牵住我的手,可怜贫尼憋着泡尿被拉着晕头转向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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