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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当时共我赏花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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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还有一个……”

    我们聊天聊到半夜,大约是我先睡着了,清晨醒来的时候,顾且行青着眼圈唤我起床吃药,我揉揉眼睛,“你一夜没睡啊?”

    他无奈地撇撇嘴,招呼描红过来服侍我起身,自己走到桌旁仰头灌了碗汤药。听他说话的声调,大约是这夜他也着凉了。不过我觉得这其中没我什么责任,顾且行是养尊处优惯了,我这边的床是硬的,被子是又沉又不暖和的,房间是再点七八个炉子也熏不暖的,他若是不病我才要怀疑他生的是副铜皮铁骨。

    我们两个对着打喷嚏,今天没有人敢过来叫我去干活诵经,但有顾且行陪着,也不会闲的发闷。他没有像以前在娇华殿似的,就算打定了主意要看着我,也要搬一堆公文过去,今日他什么也没做,侍卫扫了门前的雪,我们站在门口看大雪纷飞,心里的尘埃仿佛也跟着被掩埋。

    真干净。

    傍晚看着我吃了药,顾且行才带着人回去。慈安堂对我的态度有了两日改善,之后却又变本加厉起来,想是太后又给了新的压力,顾且行越是拿我当回事,她便越是容不下我。

    之后顾且行常来看我,我却也没舍得对他抱怨,朝堂的事情够他烦的了,他来看我便如是在分忧。我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情绪会烦躁,看到了便又会释然,我什么也做不了,帮不到他,只能努力地对他撑开笑容。

    我尝试着像以前一样笑,他会抚摸我的眉眼,他说:“不要勉强,你这样笑的时候,我心里却难受。”

    我总是不善于演戏,太容易被人洞穿心思。但我们在一起,应该还是算作快乐的,我们努力回避那些会让彼此不快乐的话题,所谈的大多是儿时的事情,他如何欺负我,我又如何讨要回来,他如何懒得同我计较,我如何不依不饶。

    转眼冬天只剩下个尾巴,这年月悄悄地过去,又是一年除夕悄无声息的临近。

    我的病已经好了,不巧的是来了月信,对着盆衣裳干瞪眼,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把手伸进去,那水生凉生凉的,就像是针扎似的。

    描红又被抓去干苦力了,我哪好意思把所有的活都给她一个人做,只能硬着头皮洗洗洗!

    容祈已经回到皇城,东收西诈的钱,转手再被顾且行讨了过去。我蹲在小院子里埋头洗衣裳,小玮扬着白白的大脑袋对着房顶的方向吼叫。近来我时常察觉有双眼睛在偷看我,身边也时常发生明日该砍的柴连夜叫人劈了,该整理的经书到了经阁已经板板正正地摆在原处了,洗了半截的衣裳,转头做点旁的,回来便拧干晾好了。

    这些我都没放在心上,无聊!

    反正这点活我做了也不会去死,我不做也不会舒坦到哪里去。

    他没有勇气见我,他很有自知之明。

    我继续埋着头和这盆子衣裳较劲,小腹有微微的酸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将本就羸弱的阳光挡住,顾且行蹲下来,把我的手从水里抽出来,翻来覆去地暖。

    我翻了个白眼,可是怎么办呢,天下间在这寒冬腊月要洗衣裳的女子多了去了,我不比她们娇贵多少。我这就算好的了,无外乎是照顾自己就够了,寻常女子到我这岁数已经嫁了出去,一家几口子的衣裳要洗呢。

    太后明摆着是在“关照”我,顾且行也曾去找他母后谈过,太后美其名曰磨砺磨砺我的性子,便是不知磨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顾且行一直在努力把我从这地方弄出去,但是现在朝堂和边关动乱,他这个皇帝的位置其实坐得并不稳当,纵观朝堂除了那几个新提拔的气候未成的年轻官员,真正死心塌地在帮顾且行做事的,就是太后娘家那些人。

    顾且行暂时不能得罪他们。他想给我名分,必然要先迎合太后,把这位置坐得稳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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