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你把我的精神空间搞成这样?”
佐藤凡没有立刻靠近,也没有放松戒备。
他缓缓环顾四周。
灰蒙蒙的雾气贴着虚无的地面浮动,没有风,却像死水一样缓慢翻涌。
远处看不见边界,脚下也踩不出声音,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陈旧、浑浊的灰纱裹住,连思绪都被压得发闷。
蛭子站在雾中,白衣干净,神情温和,像仍停留在那个苍白清秀、带着书卷气的模样。
佐藤凡盯着他,语气冷得没有温度。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不想再夺取我的身体。”
他停了一瞬,眼底讥色浮现。
“这句话从夺取过一次的你口中说出来,还真没什么可信度。”
蛭子没有辩解。
他只是静静听着,等佐藤凡说完,才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这回答太干脆,反而让佐藤凡眉头皱得更深。
蛭子抬起手,指尖拂过身侧飘来的灰雾。
那灰雾像活物般缠上他的指节,又被他的力量无声驱散。
“若换作是我,我也不会信。”
“可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佐藤凡眼神一冷。
“所以你又想骗我?”
蛭子没有回答,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灰雾在他脚下散开,露出下方模糊的裂痕。那些裂痕像血管,又像干涸的河床,从精神空间的深处一路蔓延,延伸到佐藤凡脚边。
佐藤凡立刻后撤。
蛭子看着他绷紧的身体,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一点点变得狂热。
“因为你这段时间的经历。”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抖得厉害。
“让我看到了我一直在找的答案。那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通往六道的路。”
佐藤凡皱起眉。
下一秒,蛭子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但是为什么不是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五官挤在一起,声音在这个空洞的空间里荡出刺耳的回音。
“为什么偏偏是你!”
佐藤凡下意识又退了两步,脚下虚浮,后颈一层冷汗瞬间冒出来。
蛭子看到佐藤凡后退,脸上的狰狞一点点褪去。
他又恢复了那副苍白、平静、近乎温和的模样。
佐藤凡沉默不语,眼底的戒备分毫未减。
他清晰记得当初被蛭子夺舍时的绝望,那是一种彻底失去自我的无力,明明意识清醒,却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借着自己的躯壳行事,践踏自己的一切意志与尊严。
那种沦为傀儡的屈辱与无力,远比肉身死亡更加折磨人、更让人厌恶。
蛭子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沉默与防备,语气平和如初。
“如果我现在还有强行夺舍你身体的能力,你此刻所有的戒备,都是多余的徒劳。”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摊开,对着虚空轻轻一展。
一缕稀薄的灰黑之气从他掌心纹路间缓缓升腾而起,气息微弱涣散,像一条濒死垂死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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