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人拿那些稀奇古怪的手稿去招惹他,他能动这个心思?始作俑者是谁,重八你心里没数?”
朱元璋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写出酒精提纯之法的是谁?
在江宁办试学、开医院的是谁?
派戴宗儒北上北平切徐达背痈的是谁?
李景隆!
曹国公府那个小王八蛋!
朱元璋两手一拍大腿,火气腾地转了向:“对!妹子说得在理!老五本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全是被这混账东西给带歪了!”
马皇后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老五要是真想来江宁看两个月,你得给道手谕。”
“给给给,咱依恁就是。”朱元璋转过头,面色瞬间变得漆黑,对着殿外大吼,“杜安道!”
杜安道连滚带爬地跨进门槛:“奴婢在!”
“去!拿咱的腰牌,把李九江那小兔崽子给咱提溜进宫来!”朱元璋咬牙切齿,“别带去奉天殿,直接带去御花园!”
朱标心头一跳,上前一步:“父皇,您答应过,不打九江板子的。”
朱元璋冷笑一声:“咱一言九鼎,说不打他板子,就不打他板子!赶紧去!”
半个时辰后,御花园西侧石子路旁。
日光从初夏茂密的槐树叶间筛落下来,照在青石板上,斑斑驳驳。
一根粗如儿臂的麻绳从大槐树横斜的粗壮枝桠上垂下来,绳圈牢牢套在李景隆的腰背和肋下,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
脚尖距离地面不多不少,正好差着两寸。
李景隆双手虽没被捆死,但由于重心悬空,稍微一挣扎就原地转圈,衣袍上的玉佩叮当乱响。
距离大槐树五步远的凉亭里,朱元璋穿一身半旧的明黄团龙常服,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粗瓷大碗,就着咸菜嚼干硬的锅盔。
杜安道垂手立在石阶下,眼观鼻,鼻观心。
“皇上!甥孙冤枉啊!”李景隆被风吹得转了半圈,正面朝着凉亭,嚎得声嘶力竭,“咱犯了哪条律法?就算犯法,也该着应天府大理寺过堂,怎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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