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那怎的?小爷还得揍他们一顿?”李景隆挑眉。
“侯爷要把私怨,变成公心。”
杨士奇神色从容,字字切中要害:“江宁要办试学,学宫落成在即,东宫急需实干之才。侯爷大可放出一句话:今日二堂之争,非是侯爷挑唆,而是给他们设下的一场‘考局’。”
李景隆愣了片刻,随即眼中亮了起来。
“考局?”
“正是考局。”杨士奇嘴角微动,眼底藏着锋芒,“解缙狂傲,自诩通晓天下经纶,可他不过是个未出茅庐的书生,真懂民生疾苦、钱粮调配么?侯爷激他,便是考他的‘策’。铁铉久居监生之列,初理政事,虽严谨却少了几分容人之量,侯爷让他直面挑衅,便是考他的‘量’。”
李景隆拍案赞道:“好小子!这由头硬气!”
“光这样还不够。”杨士奇语气冷静,打断了李景隆的自得,“若只是虚张声势,骗不过他们,必须给他们找实事做,让他们无暇再顾及今日之耻。”
“怎么找?”
杨士奇蘸着汤水,在桌子正中重重划了一道:“解缙既是江西才子,所论无非是井田之意、均平之法,大抵落在‘清丈’与‘均摊’四字上。而铁铉在县衙理钱粮,深知底下胥吏盘剥、豪强隐田的关节。”
李景隆把啃干净的骨头扔在桌上:“所以呢?”
“所以,让他们各司其职。”
杨士奇收回筷子,正色道:“侯爷回衙门,当堂痛斥解缙空谈误国,斥责铁铉故步自封。随后,将江宁县二十一乡、四镇的赋役册子,一分为二。”
“让解缙带着他的两个兄长,下到乡里,拿着鱼鳞图册一亩一分地实地清丈。他不是觉得赋役不均么?让他去跟秣陵镇的豪绅、江宁镇的大户去争吵!让他看看田垄到底在谁的名下!”
“至于铁铉,留守县衙,核算旧账,总揽各乡虚实。解缙清出多少隐匿田产,铁铉就在账上扣下多少差额。”
杨士奇直视李景隆:“如此一来,解缙有了施展抱负的擂台,不仅不怨侯爷,还得谢侯爷给他实政之权。铁铉有了实权弹压,不再觉得侯爷偏袒外人。至于东宫那里……皇长孙得到一帮才俊在江宁实打实的磨砺。”
李景隆听得目瞪口呆。
果然不愧是你啊!
既保全了自己的面子,成了深谋远虑的“试才之局”,又把这两个刺头支使去干最难啃的骨头。
“高啊。”李景隆由衷赞了一句,身子往前倾了倾,两只胳膊肘撑在桌案上,“杨士奇,你肚子里这弯弯绕,比秦淮河的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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