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扬有些惊讶的看着李云馨,“看来这个崔英淑很对你的脾气啊。”
其实于扬有些毛里求疵了,那种冷酷至极的狙击手哪有那么好找?
李云馨其实说中了,他只是权衡之后,觉得留下崔英淑很不值得。
崔英淑会让他们陷入暴露的风险当中。
于扬当然有办法规避这种风险,可是他觉得不值。
说崔英淑心理素质不行,其实只是借口,他真正担心的养不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自己为了这次任务把义烈团消耗了个七七八八,崔英淑到底怎么想的谁知道?
为了一个不确定因素,花费大量资源和力量,到最后要是被反咬一口可就真的搞笑了。
“好吧,我答应你了。你去和她谈谈,我可以把他们送到重庆去找他们政府,至于今后的事情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于扬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月饼渣子,说道:“就这样吧,我回去了,我妈还等着我吃团圆饭呢。”
“再待一会儿,我就要吃饱了。”
他揭开暗道口准备回去的时候,李云馨在他身后问道:“在你眼中……”
“我们这些人,也是机器和棋子吗?”
于扬揭开入口门板的手顿了一下,突然笑了,他看着两人,“谁不是呢?”
“在战争这个棋盘上,你,我,甚至戴老板谁不是棋子?难道你以为高高在上那位和日本天蝗,他们就是棋手吗?”
“国难当头……”
于扬深吸了一口气,“在战争的棋盘上,所有人都是棋子。”
“你我之辈,只有做好棋子的本分,才能在棋盘上站到最后。”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心想这个中秋节,有多少人的家里无法团圆。
多少人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儿子……
战争,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所以,你我之辈,不要想多余的,努力在棋盘上站到最后吧……”
“站到最后,也许就是那过了河的卒子……”
……
弄堂深处的亭子间,窗子只推开一道细缝,月光漏进来薄薄一缕。
崔英淑跪在简陋的木案前,案上没有丰盛供品,只有一小碟亲手蒸的松饼,半壶浊酒,两枚熟透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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