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着。
影佐祯昭的车在路障前头停下,于扬跟着下车。
影佐祯昭的到来,让宪兵们顿时有了主心骨。
“大佐!”后车上的宪兵上位上前敬礼。
他嘴皮子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该怎么说。
影佐祯昭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调查完了自然就会知道谁该担责。
再说了一个小少尉,枪毙八百回都不够给两个将军赔命的。
巡捕房的督查是个白人,大概是个英国人。他看到影佐祯昭也上前敬了个礼。
影佐没理会上来敬礼的巡捕房督察长,径直穿过铁丝网缺口往里走。
于扬小跑着跟上去,一过街角,脚底下差点踩着一摊碎肉。
低头一看赶紧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赶紧绕开。
整条街就跟被巨兽啃过一口似的。
馄饨挑子原先支的那根电线杆子从根上断了,半截杵在坑里,半截飞出去挂在理发店二楼窗框上,电线头子还滋滋冒着火星。
警署临街那面墙豁开一个磨盘大的洞,砖头土块从洞口堆到人行道上,里头能看见歪倒的桌椅和半扇掉下来的天花板。警署大门的铁栅栏拧成麻花甩在马路牙子边上,上头还挂着一截胳膊,手指头勾着铁条,晃都不晃一下。
宪兵们围着现场站了一圈,谁也不说话。
几个胆大的华捕凑在外围往里瞅了一眼,扭头就吐了。
租界警察乐得省事,全缩在路障后头抽烟聊天,偶尔探头看一眼日本人怎么收场,脸上看热闹的意思藏都藏不住。
于扬跟着影佐祯昭转了一圈,终于是‘忍不住’了,扶着墙开始哇哇大吐。脸色煞白腿都有些发软。
组长牛X,想吐就吐!
刘丰杰和林北生互相对了个眼神。
意思是我们需不需要学学组长,也‘表现’一下子?
林北生微微摇了摇头,他们是临澧班毕业的专业特工,怎么能看到尸体就吐了呢?
不就是尸体碎了点吗?不就是踩到了半截肠子吗?
这种小场面,演出来过分了些。
不过空气的硝烟味散尽,全是血腥味和内脏的臭味。
他俩显然也没像表面那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