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南丰收,若走海运,从渤海转为陆运,需两个多月才能到燕京,不合算啊陛下。”
公输巧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颗颗算珠在她指尖底下翻飞,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眉头紧蹙,嘴唇抿成一条线,鲜少地愁容满面。
案上摊着好几卷舆图,广南到番禺的水路用朱砂标着,番禺往北的陆路用墨笔勾勾画画,两条线在图上拐来拐去,越看越乱。
她一手拨算盘,一手拿笔在纸上记数,墨迹还没干就被她不耐烦地翻了过去,纸角卷起来,蹭了一手黑,一抬手,又花了脸。
刘姁倒是轻松闲适得很,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慢悠悠地批折子,朱笔在折子上画两笔就停下来,歪着头看公输巧算账,看得津津有味。
听了这话,她慢吞吞地道:
“燕京的粮草还是得从中原腹地上去,广南的就别折腾了。运至番禺,建仓储粮,供合浦等地嚼用即是。”
公输巧的手一顿,算盘珠子哗啦响了一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突然颓丧了许多,肩膀塌下来,下巴搁在算盘上,声音闷闷的:
“唉,我春日播种的时候只想着南粮北调,却忘了路途遥遥,人马尚且艰难,又何况沉甸甸的粮谷。”
刘姁抬头看了公输巧一眼,轻轻眨眼。她把朱笔往笔架上一搁,笔尖弹了两弹,笑呵呵地唤了一声:
“师姐~”
公输巧眼皮都没抬。
“怎么了这是?”刘姁从案后绕出来,背着手踱到公输巧身边,弯腰凑过去看她那张苦脸,
“这粮食都种出来了,难道还能腐在仓子里不成?不说合浦地方,就说无诸那个老不死的,霸着我的东冶城,赶明叫老灌拉着小灌取回来,那边的百姓也嗷嗷待哺呢。咱们可没有嫌弃的丰收的道理。”
公输巧面无表情地看向刘姁,抬起脸来,算盘珠在她下巴上硌出一道红印:
“陛下,我记得前些时候,闽越王无诸可是把自己的嫡长孙儿送来了长安。这么懂事,怎么还叫人家老不死的……”
刘姁双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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