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弥漫来一股药味。
看来大夫来过了,他伤得不轻。
听到狱卒打开牢房门的声音,谢禹捂着胸口走到木栅旁,脸色惨白,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
“阿桃。”他嗓音沙哑干涩,透着力不从心的虚弱。
我将钱袋子放在靠着床榻的角落。
再到案几边上坐下,打开食篮,自己将菜一盘盘端出来。
谢禹胸口难受,有些站不住,就靠着木栅往下蹲,坐在了地上。
“阿桃,你过来。”
我没理会。
饭菜是热乎的,可我仍然不怎么饿,明明好几个时辰了,也没吃过什么。
死寂的牢房里,只剩他微弱的喘息声。
谢禹有气无力地说:“我听狱卒说了,他欺负你,但没真碰你。你是不是吓到了,有没有伤到哪儿?”
“阿桃,你过来,让我看看。”
“我让人给陛下带话了,把我们关一间。”
本就没什么胃口,一听他说要跟我住一间牢房,险些呕出来。
恶心得一口都吃不下去。
我抬起眼:“你就不怕孟书宜再来看你,发现我们在一间,会不高兴么?”
谢禹说:“等她来,狱卒会先把你支走,她不会知道。”
这天牢,可真像个唱戏的地方,大理寺配合着,给外人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事。
狱卒们也是八面玲珑。
既听皇帝的,也听太子的,对孟闻舟也不能违抗。
我放下筷子,手捂住翻涌难受的腹部。
谢禹注意到了我的动作。
“是不是月事来了?你过来,我给你揉揉。”
我更加反感,嘲弄道:“你装什么好人,给我吃了三年的避子汤,伤了我的身子,我来月事每疼一次,都会咒你不得好死。”
谢禹一怔。
“你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不以为意地说:“那个药没有那么烈,停上一些时日,还能要孩子的。等我和书宜完婚,我们就要一个孩子。”
那股恶心一下子剧烈翻涌上来。
我对着对面干呕了好一阵。
谢禹说:“你总有一顿没一顿的,是不是伤了胃,这几天看你总是想吐,跟人害了喜似的。让大夫来看看?”
跟人害了喜似的。
总是想吐。
我手捂着小腹,脸色一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