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孟闻舟,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看出来了,还不下去?”
孟闻舟却像是没有听见这句逐客的话,径自弯腰,稳稳在侧边的席位落座,衣摆铺开。
“书宜跳河的事,你听说了么?”
萧景初“嗯”了声。
“太子作为表兄,一点都不担心?”孟闻舟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目光牢牢锁在萧景初脸上。
“原本是担心的,”萧景初淡淡说,“但看你有如此闲情逸致,想必出不了什么事。”
马车还停在原地。
车夫请示道:“殿下,这……还去白马寺吗?”
原本是要回天牢,将我送回去的,可卫昭说了去白马寺。这要是不去了,又显得蹊跷。
萧景初说:“去。”
车轮重新滚动起来,木质轮轴发出轻微沉闷的吱呀声响,车身随着凹凸不平的官道轻轻摇晃。
这漫长难捱的一路,我就这么伏在太子的腿上。
昏暗的斗篷底下,太子时而顺着我的脊背缓慢抚过,时而探到我鬓边,耐心地替我捋开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又顺着脖领摸到我耳垂,揉捏我的耳垂。
我浑身绷得死紧,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极缓,生怕发出半点细碎声响。
孟闻舟先是说他那个妹妹如何的蠢,言语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数落她如何的无可救药。
突然话锋一转,聊到了我。
“谢禹到底有什么魅力?我真瞧不出来。一个两个的都惦记他。那个江桃,谢禹都恨不得把她当破抹布扔了,她还能死心塌地。”
萧景初淡淡吐出两个字:“是吗。”
“在我身边吃不下睡不着,整天跟个刺猬一样,到了牢里面,就因为有谢禹在,胃口都好了不少,这不是贱,是什么?”孟闻舟叹了口气,语气透着嘲弄,“养不熟的小东西。”
萧景初不紧不慢地回他:
“你半斤八两。”
“我怎么半斤八两?”孟闻舟一愣。
“她心里没你,你死缠烂打,”萧景初指腹抚弄着我脖领,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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