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消了怀疑。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便宜的药了。
一个上午,篓子满了小半。
她原先估的是教三天,半上午就改了口:“剩下的,你回去自己认。认不全的明天来问。”
“行,日后再,”许砚刹住了。
“这是不是又是一个新词?”宫寒表情严肃。
“你知道它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她背起篓子,“你说的时候脸特别红。脸红的词准不是什么好词。”
许砚没接话。
这黄云谷现在有两个人在回避这个词了。
三天的课,一个上午上完了。
其实宫寒手上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
按她的算法,这半篓药晒干了,运气好能出小半块灵石,谷里抽三成,剩下的归他。
他来到这世上以后,头一回有了进项。
收工的时候,日头爬到头顶,雪面晃眼。
许砚弯腰捆篓子。手心里那股往土里拱的劲儿,忽然偏了个头。
他直起身,顺着那股劲儿看过去。
背阴的坡根底下,窝着一丛东西。满坡的枯黄,霜都没化透,就它一丛,绿的。
绿得不像这个季节。
“宫寒,”他抬了抬下巴,“那是什么?”
宫寒顺着看过去。先看了一眼,又眯起眼看了半天,眉头一点一点拧了起来。
“……这东西怎么在这儿。”
“你认识?”
“药圃里有一整畦。”她说,“栅栏里头的。药圃的东西出不了栅栏,栅栏封得死死的,谷里专门雇人看着。”
“那它怎么出来了?”
宫寒没答。
风从坡顶吹过,满坡枯草都到了。
就那一丛绿的,晃都没晃。
【检测到相邻存档:???(植物·高等存档·完整)】
【是否读取?今日剩余:2】
许砚盯着那行字,名字那栏是空的。他读过的存档里:灶膛是常用的,扁担是陈旧的,草是残缺的,耗子只存七天。
头一回,他见着“完整”两个字。
完整。是它自己活得够全,还是有什么东西,把它从头到尾记全了?
手心里的劲儿还在往那边拱,比刚才急。
他把手揣回袖子。
今天不读。刚当了一上午的草,他还不想知道当一棵成了精的是什么滋味。这东西,值得等一个满额的明天。
许砚蹲下身,小锄从外围下土将它整株挖了出来。
“走了。”宫寒忽然说,“今天坡上这株别跟人说。”
“你也不说?”
“我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