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看向整面坡的草名字自己往上浮:这丛是三叶青,那片枯秆子是雪里见,石头缝里那几撮能配着用,坡顶一片味道发冲,碰不得。
十七种,一眼解决。
宫寒要背一冬天的东西,他读了一棵草。
“师哥!”宫寒的声音追了过来,“发什么呆?过来,先认要命的。”
“这个,不能碰。”宫寒停在一丛枯秆子跟前。
“为什么?”
“有毒。”
雪里见。面板跟着弹出来:
【检测到相邻存档:雪里见(植物·低等存档·残缺)】
【是否读取?】
不读。满坡的答案已经在脑子里了,再花一次额度读一遍,属于败家。他把面板按灭,随口问:
“毒在根上?”
“你以前,真没采过药?”
“没有。”
宫寒回头,眯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
“猜也往根上猜?”
“毒在根上的药多。”
“……倒也是。”
她将信将疑,转回去了,肩膀松了半寸。
她把小锄在手里掂了掂,忽然抬手,连着点了坡上四五个地方:“那丛?那丛?还有那丛?”
“雪里见,有毒。透骨草,单用。石头缝那两撮配三叶青,退热的。”
他答一句,宫寒的眉毛就抬一分。
坡上静了一会儿。宫寒忽然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很认真地问他:
“许砚。”
“嗯?”
“你烧的那三天里头,有没有什么东西,趁你糊涂,钻进去过?”
“没有。”许砚说,“烧狠了,人是会变的。有人烧完不认得爹娘,我烧完认得草药。各人有各人的烧法。”
宫寒盯着他,认认真真想了半天,居然点头了。
“也对。”她说,“要夺也夺个仙师。夺你做什么,接着烧火么。”
话圆过去了。可许砚看得出来,她心里那根弦,还没松。
装会难,装不会更难。
他挑了半天,挑中一丛品相最好的三叶青,一锄头下去,故意从须子那头下的。
齐根断。
“哎!”宫寒一把没拦住,“说了从东边下锄!须子断一根,这药掉一半的价!”
她骂了他小半个时辰。从下锄的角度,骂到护须子的手劲,唾沫横飞,眉眼是松的。骂人的宫寒,可比怀疑他的宫寒好相处多了。
“行了。”骂完,她拍拍手上的土,“你今天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
许砚蹲在坑边,觉得这一锄赔得值。
一根三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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