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躬身作揖,不敢再停片刻,抱紧药箱,快步扎进夜色,朝宫门方向赶去。
......
蓟州府,青山县,青石村。
青石伯府角楼上,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上木架。
周平上前解下竹管,倒出一枚蜡丸,取出信纸。
上头是顾凡的亲笔信,周平扫完最后后,送到油灯上点着。
随后转头冲门亲卫吩咐:“去,把山林叔、老族长、顺才叔请到议事厅,别惊动村里。”
不到一刻钟,议事厅大门合拢。
顾山林裹着羊皮袄,进门就问:“周平,深更半夜火急火燎的,神京那边出事了?”
老族长拄着拐杖,坐在圈椅上,一脸凝重。
周平站在沙盘前,低沉平稳:“主子来信了。老皇帝撑不过几日,神京要变天了。”
几人呼吸一滞。
“主子有令,全村老少、后山工坊的匠人和家当,今夜全部起拔,撤往西北。”
顾山林愣了愣,一拍桌子:“全撤?连家里的地和房都不要了?”
“二叔,地跑不了,等天下定了,咱们还能回来。”
周平迎上顾山林的目光:“主子信里交代得很明白,神京一旦乱了,
各路人马头一个抄的,就是咱们青石村。金银、铁料、造纸、活字,全运走。只要人在,根基就在。”
‘笃笃’!
老族长吐了口浊气,拐杖敲了两下:“凡哥儿看得远。咱们能有今天的富贵,全是他挣回来的。
既然他发话了,咱们照办就是!老头子这就去叫各房管事的,一家一家叫醒。”
“族长留步。”
周平拦住,细细交代:“动静绝不能大。对外就说后山要扩建营房,
全村青壮以进山采石为名,分批走密道。妇孺老小藏进大车,
家里的细软挑金贵的带,破锅烂碗全扔下,免得惹眼。”
顾顺才搓着手,一脸急切:“周管事,工坊里那几套新刻的活字,还有刚泡透的竹浆……”
“活字装箱,竹浆倒了。”
周平行事,极为干脆利落:“顺才叔,匠人全家带走。到了西北,有的是地方让你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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