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进了殿,陛下若是问起脉象,你只管说一切如常。
若是多嘴漏了字,你王家满门的脑袋,怕是保不住了,可明白?”
王怀仁假装脸色一白,两腿发软。
你这老阴阳,老头子在这宫里,摸爬滚打二十年,哪能不懂其中凶险?
便是不交代,老头自敢说真话?!
更遑论,前几日为了保命,已经改了脉案,如今看来顾凡与冯保,显然要将戏唱到底。
自己要是临阵退缩,不等皇帝怪罪,想来你这阴阳人,会先让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王怀仁擦去冷汗,躬身垂首:“公公放心,下官知道该如何回话。
至于这药引的来龙去脉,下官一概不知,只知陛下圣体康泰。”
冯保看了片刻,这才抚着袖口:“王院判是明白人。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是,下官这就去。”王怀仁转身走向养心殿。
只是转头的刹那,脸上哪还有害怕?!
......
暖阁内,老天子躺在龙榻,手腕搭着脉枕上。
王怀仁三指搭在脉上,指下脉搏跳动急促,浮躁虚空,已是油尽灯枯的必死之象。
王怀仁屏着呼吸,压下心头慌乱,半晌后收手,躬身弯腰:
“启奏陛下,臣方才细细切脉,龙体脉象洪大有力,气血充盈通达,比起前几日更为雄健。
可见这仙果灵浆,当真是夺天地造化的奇物,将陛下体内的沉疴缓缓拔除。”
老天子凝视着王怀仁,沉声追问:“文安侯送的量多了些,若是依着分量进补,可有燥烈攻心之患?”
王怀仁不敢抬头,声音在大殿回荡:“回陛下,陛下如今元气渐复,正需大补之物固本培元。
适量增些分量,不仅无碍,反倒能助长体魄,加速圣体康复。只需佐以温水调和,慢慢化开药力即可。”
听到太医这般定论,老天子神色缓和了些,随后畅快大笑。
“好!好一个固本培元!”
老天子一拍大腿,闪烁着亢奋的神采,冲着冯保挥手:“朕就说,顾凡那小子虽有些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