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目送背影渐行渐远,良久才收回目光。
周福牵着马车,从拐角处小跑过来,躬身侍立一旁,低声道:
“主子,那白状元……如今可是三殿下跟前的红人了,方才同您说了什么?”
顾凡敛起散漫,整了整官袍,钻进车厢。
“没什么,一个想补天的痴人罢了。”
可就是这种憨憨,却是他最佩服的,因为凡是这种人,都是有大毅力,大魄力之人!
顾凡靠在软垫上,合上双目:“回府吧。这神京城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
文安侯府书房内,窗棂半开,烛火微晃。
顾凡合拢账册,取出两只青瓷罐,连同四枚灵桃。
“主子,这回的分量,比以往多了一倍有余。”
周福垂手侍立,扫了眼案几,不无担忧:“老皇帝疑心日重,咱们药引加的这般多,会不会起疑?”
这些他都考虑过了,本来是想着慢慢来的,可进京路上看到的惨剧,由不得他不快。
念及此,顾凡摇摇头,言辞平缓:“他那身子骨,早被掏空了底子。
先前每日半枚灵桃,一两三杯醉,不过是吊着那口气。
如今朝局风云变幻,太行陉的雪化得差不多了,咱们没工夫陪他耗了。”
周福上前,将青瓷罐收进食盒:“诺,属下这就送去司礼监,亲手交到冯公手里。”
“去吧。”
顾凡摆摆手,拿起一卷闲书:“告诉冯保,就说野熊岭初春地气回暖,
灵树结的果子多了,本侯感念皇恩浩荡,不敢有丝毫私藏。”
“属下省得。”周福躬身应诺,提着食盒离开。
……
养心殿,龙涎香混入药味,在大殿内浮动。
冯保捧着食盒,迈着小碎步入殿,将四枚灵桃与两坛三杯醉,摆在御案一角。
“陛下,文安侯又送来了药引。”
倚着软榻的老天子睁眼,扫过御案,落在那堆供奉上,眼神一亮。
老天子支起身,抚着膝头锦被,眉头微拧:“今日送来的,怎比前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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