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进,将朝堂文武玩弄于股掌间。下官知晓,侯爷胸中所谋甚大。”
顾凡神色依旧平静,淡然一笑:“白大人既这般看我,又想对本侯说些什么?”
白千羽吸了口气,肃然拱手,沉声相劝:
“下官斗胆,还是要提醒侯爷一句,好自为之。如今大周内忧外患,北境大旱,蛮夷虎视眈眈,
天下万民已然苦不堪言。圣上虽有沉疴,但仍励精图治,三殿下亦有澄清天下之志。
同为大周臣子,食君之禄,我等当同舟共济,为社稷尽心竭力,
切莫因一己之私欲,行悖逆天道之事,引得天下生灵涂炭!”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有读书人的傲骨,又有孤臣正气。
顾凡听完,笑出了声。
他甩袖转身,,打量着状元郎,慢悠悠开口:“白大人,你把本侯想得太深了。”
白千羽微微一怔:“侯爷何意?”
顾凡轻笑一声,语调慵懒:“本侯不过是蓟州山沟出身的泥腿子,没读过多少圣贤书,
没有白大人的兼济天下,青史留名的远大抱负。我这个人俗得很,好不容易挣个侯爵名头,
兜里有了银子,脑子想的无非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在神京城享受纸醉金迷的好日子。”
顾凡拍了拍羊脂玉带,看向白千羽:“朝廷的大业自有朝堂公卿挑担子,
天下的大局有诸位皇子去操心。本侯就想守着自家的薄田和酒坊,
安安稳稳过活。白大人,大可把心放回肚子,无需对本侯诸般戒备。”
白千羽注视着顾凡。
顾凡虽然一身锦袍,言辞轻浮市侩,可他的眼中,并无贪恋之色,其城府更是深不可测。
白千羽心知言尽于此,再劝无益。
他后退半步,再次拱手:“侯爷既然这么说,下官姑且听之。只是还望侯爷,牢记今日所言。”
“本侯记性一向不错。”顾凡随意抱拳回礼。
白千羽整了整衣冠,不再多留,朝着午门外三皇子马车方向走去。
大红色的状元袍,在御道上格外醒目,孤高而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