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先是皇城司的探子,踩雪没声。刚换上来的两个脚步沉,
下盘极稳,应是京营退下来的老卒,身上杀意不少,应是挑选出来的精锐。”
“大皇子的人,还是三皇子的?”
“十有八九是大皇子。京营统领是他母家表兄。”周福沉吟之后说道。
顾凡搁下银签,抿了口茶:“由着他们。白天在金銮殿上,
我把世家的面皮撕个精光,大皇子和三皇子若是没动静,反倒不合常理。”
话音未落,屋顶传来细响。
周福身形微弓,右手滑入袖底,扣住三枚骨钉,随时准备出手。
扑棱棱!
“咕咕!”
灰影落在窗前,是一只信鸽,羽毛被雪打湿,脚环套着一根木管。
周福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探子,上前抄起信鸽,卸下木管。
“主子,是西北的...周管事特制的。”
顾凡接过木管一拧,一张信纸弹了出来。
顾凡展开信纸,快速扫过。
周福垂手站在一边,屏息不语。
过了半晌,顾凡合拢信纸,凑到烛火上。
几息后,信纸化作一摊细灰落进青瓷洗里。
“主子,家里那边……妥当了?”周福忍不住询问。
顾凡靠回椅背,神色平缓:“周平办事滴水不漏。三天前,晚晚、吴嬷嬷还有做饭的婶子,已经到了西北。”
周福搓了搓脸,放下心来:“小姐年纪小,路上没受寒吧?”
“有吴嬷嬷照看,小丫头身体也皮实。信上说,不仅没哭闹,
到了青州的大宅子,见着阿烟就喊‘娘’,满院子撵着大黄二黄拽尾巴,吃得香睡得沉。”
顾凡在案面上轻敲两下:“族里挑出来的三十多个小子,也由顾青领着,进了帅营后勤。”
周福咧嘴一笑:“祖宗保佑!只要小姐平安,主子就没了后顾之忧。”
“不止这些。”
顾凡寒芒一闪,语气冷冽:“阿烟回营第一件事就是整军。
麾下的三千雪狼精骑,昨夜借着风雪掩护,摸进了太行陉。”
周福神色一凝:“太行陉?那可是直插京畿的咽喉!”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