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监揣着赏银登车折返,村口依旧挤满了乡邻。
送走外客,青石伯付又是忙碌的一天,大宴宾客好不热闹!
是夜,顾凡回到东跨院。
将四爪团龙锦袍叠好,收入樟木箱笼。
帘栊轻响,叶惊凰端着水进来。
素白掐腰小袄,长发随意披散,两颊泛着浅浅红晕,眼底掩不住倦色。
“夫君,热水备好了,先擦脸。”
青瓷盏搁在小几上,巾帕递了过来。
顾凡拭去微尘,帕子丢进铜盆,顺势握住她的手,带入怀中。
“圣旨催得急,明日便得动身,今晚怕是没法安睡了。”
叶惊凰地伏在胸口,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带着酸涩。
“阿烟只怕一睁眼,再也摸不着夫君衣角。”
仰起脸,轻抚顾凡眉峰,娇柔软糯:“神京水深,吃人不吐骨头。如今只是想想,阿烟就怕......”
顾凡低头看着她,掌心在她后颈摩挲。
“堂堂西北王,关起门来,怎的跟晚晚一样,动不动就抹眼泪?”
“西北王是对外头地。”
叶惊凰吸了吸鼻子,圈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得更严实了:
“在青石村小院,阿烟是夫君救回来的村妇,是夫君三媒六聘抬进门的发妻。”
“塞北的白毛风刮了五年,阿烟心如铁石。若是神京,
敢动夫君一根汗毛,阿烟掀了这天下,把他们满门千刀万剐。”
顾凡心头滚烫,挑落幔帐。
暖阁里的交叠的身影,晃动如风中残荷。
衣带解开,素白小袄滑落。
火光映着细腻的肤质,肩头那道箭痕,在灼热摩挲下微抖。
“夫君,今夜把阿烟看牢些,别把我忘了。”
叶惊凰眼尾泛着绯红,仰头迎了上去。
红烛垂泪,长夜漫漫。
没有统帅与谋士的机锋,唯有抵死纠缠的温存与刻入骨髓的眷恋。
汗水浸湿了青丝,细碎的低语断断续续,直到窗棂外透出鱼肚白,动静才归于平息。
……
卯时刚过。
顾凡披上一袭青布长衫,放轻动作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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