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种,直接提着铁锹,刨天下世家的祖坟!
世家门阀,凭什么能把持朝纲数百年?
凭什么连皇子纳妃,皇权下诏,都要看崔、卢、李、郑几家的脸色?
不就是因为,世家藏书万卷,经史子集牢牢捂在自家库房!
寒门士子想读书,买不起几十两银子的雕版,就得跪在世家门前求借抄录,甘当门生走狗!
书籍是门槛,经义是锁链!
只要这道闸门合着,天下官员十之七八,永远出自世家门阀!
可眼下呢?
那个该千刀万剐的顾凡,居然把蒙学经史,折腾成了二十文钱的大路货!
二十文钱算个什么?
挑担贩夫卖两筐干柴,码头苦力扛半天包,就能挣出来!
若是寒门子弟人手一本书,若是泥腿子的崽子,都能识字明理,这天下文脉,往后还由世家说了算?!
高高在上的朱紫,脸色绿了,也急了。
方才的嘲弄冻在嘴角,此刻脸上惊恐与怨毒轮换。
这哪里是献宝?
这分明是一把刀,当着老天子面,砍向了世家的命根子!
“好!好!好一个青石伯!好一个顾凡!”
老天子直立起身,薄册在他手里变形,连道三个‘好’。
他满面红光,翻涌亢奋。
做了一辈子守成之君,世家掣肘了一辈子。
皇权不下县,政令不出神京,九个儿子争储夺嫡,背后拴着这帮门阀的绳子!
做梦都想将文柄,夺回皇权手中!
只要活字和廉价竹纸,推向各道州府,他就是开天下教化之明君,功盖史书!
“陛下!”
国子监祭酒李之道,声泪俱下:“陛下万万不可轻信啊!经义乃圣人言传,字字珠玑,
岂能用草木杂渣,粗劣活字随意践踏?此等粗制滥造之物,墨迹易褪,纸质低劣,
若是流传开来,是对先贤的大不敬,是在败坏我大周教化的道统啊!”
“李大人,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一道清冷音传来。
三皇子赵恒端着酒盏,不紧不慢起身,看向李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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