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或公鸡绑上红布充数。
可顾凡清楚阿烟的身份,她是名震天下的统帅,为了这份安宁甘愿隐姓埋名委身于他。
顾凡绝不愿在任何细枝末节上委屈了她,旁人有的体面,他要给,旁人给不起的古礼规矩,他更要做到极致。
“阿烟,今儿个晌午我得进山一趟。”顾凡抚了抚她的背,温声道。
阿烟身子微僵,小手抓紧了他的前襟,眼眶里瞬间浮起委屈的水汽:“夫君又要进山?大婚就剩三天了,夫君莫不是嫌阿烟黏人,要躲出去?”
顾凡失笑,抹掉她眼角的泪珠:“尽胡思乱想,我是去给你备顶顶要紧的聘礼,晚饭前必定赶回来。”
怪不得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就连大周杀神西南王也不例外。
“聘礼家里不是都备齐了么?”
阿烟眨巴着晶亮的眸子,软声追问:“李掌柜送来的绫罗绸缎堆了半间屋子,阿烟什么都不缺,阿烟只要夫君平平安安的。”
顾凡低头在她额间啄了一下:“乖乖在家逗晚晚,听话。”
阿烟被亲得脸颊绯红,羞答答地松开手,小声叮咛:“那夫君早些回来,阿烟在家等你。”
顾凡换上利落的短打,腰间系着麻绳,袖口藏了几枚打磨好的石子,独自一人踏出村口,朝着后山的芦苇荡行去。
山林幽深,初夏的草木繁茂。
顾凡脚踩积水,拨开藤蔓,矫健地在密林穿行。他身负神力,呼吸悠长沉稳,垫步拧腰间,整个人如敏捷的猎豹。
翻过两座山头,前方视野骤然开阔,一片连绵数十亩的水泽横亘在山谷中央,苍翠的芦苇荡在微风中起伏。
顾凡放轻脚步,踩踏枯枝无声无息,伏在水洼边的一处土坡后。
举目远眺,碧蓝的晴空之上,两道优雅矫健的身影盘旋啼鸣,正是极为罕见的鸿雁。
两只野雁羽色油亮,双翼舒展,在水面上空盘旋嬉戏数圈后收拢翅膀。
并肩落在浅滩的青草甸上,彼此用长喙梳理着对方颈间的细羽,形态亲昵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