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挡,但罡锋太多太快——他挡得住前三道,第四道穿透防御,在他肩头炸开一道血口;第五道穿过肋侧;第六道狠狠砸在胸腹之间。
林清风被震得连连倒退,身上的雷光开始明灭不定。他咬紧牙关,强行再度催动雷龙血脉,暴烈的雷力再次涌起,将六道罡锋逐寸逼退。但代价立现——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体表那层九霄雷体的雷光薄膜,裂开了一道细纹。
灰袍老者看在眼里,冷声道:“你的肉体法诀的确强悍,可惜未大成。你每强行催动一次血脉,就在透支这副躯壳的根基。再撑下去,雷体崩碎,你连命都保不住。”
林清风自然也明白。但他没有退路。
他猛地仰头一声低吼,雷龙血脉再次被压榨到极限。雷光暴涨,周身两三丈内瓦砾尽浮,电蛇狂舞。他一步踏出,长剑连刺——破霄、惊鸿、归墟三式轮番轰出,不计代价地向灰袍老者倾泻而出。
灰袍老者一边以掌风挡架,一边后退。他明明高林清风一个大境界,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力量,连他都感到了一丝棘手。衣袖被雷光燎去一角,胡须又断了几根,左肩也被归墟一剑的余势扫中,留下一片焦黑。
但林清风付出的代价更大。每一次催动血脉,九霄雷体就崩碎一寸。先是手臂上的雷光薄膜剥落,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随后是胸口、背脊,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仿佛一件精美的瓷器正在片片碎裂。
灰袍老者等到林清风第三轮攻势衰竭,双掌骤然合拢,将林清风连同他周身的雷光一并禁锢在方圆之地:“你的力量已耗尽。如今,拿什么再挡老夫一掌?”
林清风的雷光确实黯淡了。雷龙血脉再强,也有尽头——三度强行激发后,经脉几乎寸断,九霄雷体表面裂纹密布,随时都会彻底崩塌。他单膝跪地,剑尖撑着地面,口中鲜血滴落。
可他不甘心。
他想起了清河,想起了万行,想起了剑祖,想起了荣芷,想起了剑十三,想起了三位师兄,想他这一路南下。
“…我还有一剑。”林清风嘶哑地开口,“我还有最后一剑。”
灰袍老者被他那种近乎疯魔的执拗彻底激出了杀意:“去死吧!”
他一掌轰出,再无保留。
也就在这一掌落下的瞬间,林清风体内那具千疮百孔的九霄雷体彻底崩碎了。雷光薄膜寸寸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雷芒——却没有消散。那些雷芒渗入他的血肉,融入他的骨骼,与雷龙血脉燃烧的余烬混在一起,顺着血脉汇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洪流,自丹田直冲天灵。
痛楚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但在这片混沌的剧痛中,他看见了一道雷影。
一个看不清面目的身影站在万雷之中,抬手一指,亿万雷霆尽数匍匐在他身前,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凝于一点。那一点中蕴藏的不是雷电的暴烈,而是雷霆初降时最原始的力量——那从天而降的第一声轰鸣。
山河俯首,开石裂山。
林清风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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