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回銮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停在了城门外。
纪舒窈带着六宫妃嫔早早地便站在了城门外迎驾。
早在仪仗抵达京城的几天前,她就从纪家那里得知了西山发生的一切。
她恨。
恨意如同地狱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毁。她恨不能现在就冲上那辆明黄色的龙辇,将里面披着人皮的畜生千刀万剐。
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皇上驾到——!”
百官和妃嫔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臣等(臣妾)恭迎陛下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明渊掀开帘子,从上面走了下来。
他刚走到众人面前说了一句平身,纪舒窈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萧明渊一眼,快步走向了跟在御辇后方刚刚翻身下马的萧凛。
“凛儿!”
纪舒窈将儿子拉进怀里,上上下下检查着孩子的身体。
“让母后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啊?他们说猎场进了刺客,说你遇到了野狼……你吓死母后了!”
萧明渊站在不远处,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地收了回来。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纪舒窈这种当众哭诉检查的举动,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仅没有保护好儿子,反而让儿子置身于死地!
但他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窝囊气。
萧明渊干咳了一声,快步走过去,伸出手假模假样地揽住了纪舒窈的肩膀。
“皇后,莫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分寸。凛儿没事,他福大命大,那些奸人伤不了他。朕不是已经派人回宫报过平安了吗?”
萧明渊安抚道,“好了,别哭了,叫人看了笑话。”
纪舒窈抬起头,噙满泪水的眼睛撞进了萧明渊的视线里。
“陛下说得轻巧。”
“臣妾就这么一个孩子!若是没有二哥恰好在附近相救,臣妾今日接到的是不是就是凛儿的尸骨了?”
纪舒窈盯着萧明渊的脸,眼泪滑落了下来。
“臣妾不求别的,只求陛下尽快查清幕后主使!无论是谁,敢如此谋害大梁储君,定要将其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否则,这宫里哪里还有臣妾母子的容身之地!”
萧明渊被纪舒窈看得心里一虚。
“皇后放心!”
萧明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咬着牙应承下来。
“谋害储君乃是十恶不赦的死罪!朕已经有了眉目,不出三日,定会给你,给凛儿一个交代!”
为了安抚纪舒窈,萧明渊又大方地一挥手,对着旁边的太监吩咐道:
“去,将朕私库里的那对极品血燕、西域进贡的羊脂玉如意,还有那些安神定惊的名贵药材通通送去东宫!给太子压惊!”
纪舒窈见好就收,微微屈膝。
“臣妾,替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